玉人来(21)
乔舒圆点点头,伸手拿他的香囊,他主动递过来。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乔舒圆愣了神,让她回忆起与他十只紧扣的感觉。
不似他眉眼间的冷淡漠然,他的指腹,手指,掌心都是温暖的,握起来很有安全感,乔舒圆恍惚了一瞬,迎上顾维桢深邃的凤目,纵使知道他无法看到她脑海中的画面,还是感到了一丝狼狈和慌乱。
乔舒圆借口自己要更衣,匆忙离开了。
顾维桢薄唇勾了勾,没叫侍从进来,给自己倒了一碗荔枝膏。
从前不喜欢的肉桂味,似乎也不错。
他不紧不慢的,独自喝完荔枝膏,跟着离开了。
*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乔顺雅问乔舒圆,他都准备去寻她了。
乔舒圆随口应付了几句,问他可有欣赏的画。
能摆在观月楼的画卷自然不简单,乔顺雅欣赏的画作有不少呢!
他正欲和乔舒圆介绍,就听她说:“我还不曾问你,顾二哥怎么突然邀请你来赏画了?”
乔顺雅告诉她,是昨日散学后,在路上遇到了顾维桢的车架,凭两家的关系,他自然要前去拜会。
顾维桢与他没什么可聊的闲话,就问起他的功课,乔顺雅应答如流。
“顾二哥夸了我几句,劝我不必整日埋头苦学,偶尔也要放松心情,说他新得了几幅画,放在观月楼,让我去欣赏。”
观月楼原是一家酒楼,因为经营不善而闭店,后来将此店卖给了顾维桢,顾维桢把它改做茶楼,并在三楼设了一间画室,但画室并不对外经营。
乔顺雅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这个画室。
乔舒圆“嗯”了一声,不经意地问:“那顾二哥也会过来吗?”
乔顺雅不知道,他其实也有些敬畏顾维桢,更何况,他若上赶着问,倒像是他是为了顾维桢而来,而不是那些画卷。
不过也不需要乔顺雅回答,顾维桢上来了。
乔舒圆心里暗暗紧张,她没有把顾向霖的事情告诉乔顺雅,只期盼着顾维桢不要提。
“二哥。”乔舒圆装作今日是第一次见到顾维桢的样子。
顾维桢扯了唇角,算是回应,问乔顺雅喜欢哪幅画。
乔顺雅道:“每一幅画作都各有韵味,但我最欣赏《红荷图》。”
顾维桢让他领自己去看。
乔顺雅自然没有不愿意的,一边领路一边答话,他从来没有觉得顾维桢如此和善过。
乔舒圆对着顾维桢眨眨眼睛。
顾维桢眉头轻蹙,似有不解。
乔舒圆悄悄指了指快他们半步的乔顺雅,又做了噤声的动作,摇摇头,努力地暗示顾维桢。
顾维桢眼里的不解更深了。
乔舒圆轻叹,怎么回事?
她犹豫了一下,只好偏过身子,手指拉着他的袖口,踮起脚尖,挨着他耳朵,小声说:“我二哥还不知道顾、向霖哥哥的事情。”
她快速说完,往前走到乔顺雅身边。
她突然凑近,又离开,徒留顾维桢站在原地,他眼底的笑意也跟着僵滞住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肌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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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更晚了,那就今天晚上见[菜狗][菜狗][菜狗]
第14章
乔顺雅最后抱着他最欣赏的《红荷图》回了府。
他清俊的面庞浮着酡红,很不好意思地嘀咕:“我不要,顾二哥非要给我。”
乔顺雅说完,越发觉自己这话像是炫耀。
但他真是要拒绝的,可他若不收下,顾维桢便要差顾诚送到乔府,乔顺雅倒也没那般不识趣。
“世子既送你了,那便安心收下,寻个地方挂起来,也不枉费世子的心意。”
乔老太太说道。
乔顺雅点头应下,出了正房把画递给乔舒圆,让她挂到她屋里。
乔舒圆不要:“给你的,挂我房中算什么?”
“更何况,我有我喜欢的。”
穿过回廊,路过一座形状奇异的怪石,引了流水从底下通过,后院宁静,听得流水叮咚响,乔舒圆脚步轻快,心情雀跃。
见她真不喜欢,乔顺雅才作罢:“等我下次旬假,再回来带你出去玩。”
她婚期已定,能带她出去玩的次数越来越少。
乔顺雅看着乔舒圆好像谁都能来捏一把的脸蛋,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是觉得她很可怜。
“你做什么这般看着我?”乔舒圆被他盯着,忍不住抬起捏着娟帕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圆姐儿,你现在开心吗?”乔顺雅停下脚步,低声问她。
乔舒圆闻言,慢慢地放下手臂,歪头看他,清亮的眼睛毫无杂质。
他本来想问乔舒圆嫁给顾向霖,她开心吗?若是得到不开心的答案,他又能为他做什么呢?问出口后他就后悔了。
乔舒圆没有敷衍他,仔细想了想。
前世的她此刻正满怀期待婚期的到来,无比憧憬着自己的婚后生活,自然是很开心,这一世,她拥有了改变未来的机会,她也很开心。
她认真地“嗯”了一声。
不知他为何如此惆怅,乔舒圆伸手摘了一朵奇石后面盛开的木槿花,簪到他玉冠旁,他如玉般的面容配粉色花也不违和。
国子监的士子们都喜欢模仿顾维桢,学他穿着装扮,举止神态,顾维桢不爱戴花,他们便也装束简单,乔顺雅也不能免俗。
乔顺雅还曾和乔舒圆说过,待几年后他完成国子监的学业后,能到顾维桢所在的衙门历练。
本朝有国子监监生历事制度,监生们肄业后可到各衙门观政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