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芃芃的目光停在新闻配图上，照片里警察押着人，背景正是老机械厂宿舍的大门。

她嘴角勾了勾，警方已经开始注意那片了，是个好兆头。

关了电脑，走到窗边。

月光下，窗外的绿萝长得挺好，叶片上的露珠在夜里闪着光。

刘芃芃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帮我盯着那个方向，有啥不对劲的，马上告诉我。”

绿萝的叶子轻轻颤了颤，跟点头答应似的。

这城市的每个角落，植物都在无声地长，也在无声地记。

它们会成她最得力的帮手，在这场人和恶魔的较量里，传递着来自黑暗里的信息。

接下来几天，城市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刘芃芃能感觉到，空气里飘着股紧张劲儿。

警察巡逻勤了，学校门口多了俩保安，连同学闲聊都离不开“连环杀人案”。

“听说没？警察在城北区抓赌的时候，见着个像凶手的人！”

课间操，陈雪凑到刘芃芃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表哥在派出所当辅警，说那人跑太快没抓住，掉了个打火机，上面有汽修店的标。”

刘芃芃握着跳绳的手指紧了紧，脸上却露出刚好的惊讶。

“真的？那警察能抓住他不？”

“不知道啊，”陈雪叹口气。

“说这人特滑，每次都能提前溜掉。”

汽修店吗？

他果然在隐藏身份，装成汽修工再合适不过，

既能解释身上的味儿，又能随便窜不同的街区。

她低头系鞋带，余光瞥见教学楼三楼的窗口，

有一个戴鸭舌帽的影子闪了下。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等抬头时…窗口早没人了。

第67章

是他？

还是阳光晃花了眼？

一整天刘芃芃都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坐立不安。

借着去卫生间和交作业的空当，她偷偷用技能探了探教学楼周围的花花草草。

月季，冬青，还有操场边的白杨树，都安安静静的，没传递来什么异常。

直到放学铃响，校门口那排梧桐树突然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危险…

他就在附近…

左前方五十米，垃圾桶后头藏着呢！

刘芃芃猛地转头，左前方那个绿色垃圾桶后面，果然闪过一片灰扑扑的衣角。

真是他！

这胆儿也太肥了，还敢往这儿凑！

"薇薇，走了啊，你爸车都到了。"

陈雪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前拽。

刘芃芃不动声色地挣开，故意脚下一崴。

"哎哟…脚扭了！

你先走吧，我等我爸过来扶我。"

陈雪也没多想，皱着眉叮嘱两句

"那你赶紧叫叔叔过来，”

就蹦蹦跳跳跑向自家家长了。

刘芃芃单脚站在原地，假装揉脚踝，眼角的余光跟钉子似的钉在垃圾桶那边。

那男人跟树懒似的，半天没动静，像是在打量她。

刘芃芃手心的汗，都快把校服袖子浸湿了，

手指悄悄碰了碰身旁的冬青丛。

他这是在犹豫？

是在看我有没有防备，还是在等下手的机会？

这老狐狸，够能沉住气的。

正想着，林建国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那男人见状，跟泥鳅似的缩回垃圾桶后头。

几秒钟的功夫，就没影儿了，估计是钻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怎么了薇薇？"

林建国小跑过来，看到女儿单脚站着，赶紧伸手扶。

"脚怎么扭了？严不严重？"

"没事爸，就不小心崴了一下。"

刘芃芃被他扶着往车那边走，路过垃圾桶时，

她故意脚下一软，手撑在了垃圾桶边上的一棵树上。

技能顺着树干蔓延开。

一股混杂着红塔山烟草味，机油味的气息涌过来，里头还掺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很淡，像是陈了些日子的，但足够让刘芃芃心里一沉。

他杀的肯定不止原主一个。

这血腥味，绝不是周五那次留下的。

这双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无辜的血液。

坐进车里，刘芃芃才发现，

她后背的校服都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他今天没动手，是因为我爸来得太快，还是就是过来故意试探？

要是试探，那他肯定知道我有防备了，下次会不会换个目标？

不行，得赶紧找到他窝在哪儿，免得夜长梦多。

回到家，她借口脚疼要冰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从空间里摸出那张记着"老机械厂宿舍"的纸条。

那天塞意见箱前，她特意记了地址。

对着电脑上的卫星地图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小区邪乎得很，三个出入口跟迷宫似的。

5栋正好杵在监控盲区里，楼后头就是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往哪跑都方便。

典型的反侦察思路，他肯定住这儿，再不济也是把这儿当临时窝点了。

她点开搜索引擎，敲了老机械厂宿舍失踪人口。

一条半年前的旧闻弹了出来，标题不起眼。

"城北区老机械厂宿舍一女子失踪，警方已介入调查…"

失踪的人叫张梅，42岁，无业，丈夫是附近汽修店的工人。

刘芃芃的呼吸顿了顿，姓张，42岁，

正好跟半年前城西小区遇害的"张某"对上了年纪。

丈夫还是汽修工？

她手指飞快地点开"XX汽修店 员工名单"，页面上跳出张老板和员工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