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刘芃芃指着消防通道的门，

“现在就滚下去。

要么去找你们的罐头，要么被丧尸吃掉，

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宋铁刚疼得说不出话，老太婆哭天抢地，宋老二趴在他媳妇肩膀上哼哼。

刘芃芃皱了皱眉，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对着他们身边的雪地里狠狠一戳。

“最后说一遍，滚。”

三人被她眼里的狠劲吓住了，知道她是真的下了杀心。

宋铁刚挣扎着爬起来，原主的后妈搀扶着他。

宋老头，老太婆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

一群人，一步三回头地往消防通道挪。

走到门口时，宋铁刚忽然回头，

怨恨地盯着刘芃芃。

“宋楠木！你真够狠！

敢跟你自己老子下死手！

你这个小牲口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刘芃芃没理他，只是举起唐刀，对着旁边的汽油桶比划了一下。

宋铁刚眼神缩了缩，再也不在废话，被他媳妇拉着跌跌撞撞地走了。

天台终于安静了。

苏梅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刘芃芃，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刘芃芃打断。

“想走，现在可以一起。”

苏梅的丈夫立刻道，

“走！我们早就该走了！”

苏梅却摇了摇头，看着刘芃芃手上不知何时被划伤的小口子。

大概是刚才躲闪时被砖头蹭到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布，递过去，

“擦擦吧。”

刘芃芃挑眉，没接。

“我知道你恨我们。”

苏梅的声音很轻，

“恨我当年丢下你，恨他对你不好…

这些债，我们欠你的，这辈子大概也还不清了。”

她顿了顿，

“但我不想走。

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刘芃芃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一直以为，原主的怨恨是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可看着苏梅此刻的样子，

或许原主那怨恨的深处，藏着的不是毁灭，

而是一点点未被磨灭的期待。

期待有人能说一句抱歉，期待有人能真正看见他的疼。

“留下可以。”

刘芃芃收回刀，

“但规矩得改改。”

她指了指消防通道，

“去把楼梯口清理干净，再找些木板加固。

丧尸随时可能上来。”

苏梅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好。”

她的小儿子跑过来，拉着刘芃芃的衣角，把他没吃完的火腿肠递给他，

“哥哥，给你。”

刘芃芃看着那半截火腿肠，又看了看小男孩清澈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阳光穿透云层，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近处是苏梅一家忙碌的声音。

刘芃芃靠在水箱上，看着手里的唐刀。

或许，原主想要的报复，从来都不是让他们死。

而是让他们活着在绝望里挣扎，在愧疚里偿还。

第81章

加固好的铁门，能暂时挡住了丧尸，

却挡不住天台上日益紧张的气氛。

苏梅的丈夫叫张强，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最初几天还能跟着苏梅一起清理楼梯，搬运杂物。

可当他发现刘芃芃总能从“不知道哪里”摸出食物和水时，心思就活络起来。

这天晚上，张强搓着手凑过来，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小宋啊，

你看咱们天天守着这破天台也不是事儿，

不如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我听说城东有个幸存者基地，要不咱们去那儿？”

刘芃芃正在擦拭唐刀，闻言抬眼，

“你想去？”

“不是我想去，”

张强赶紧说，

“是为了孩子啊！

你看小宝都快闷坏了，

基地里人多，总比在这儿强吧。”

刘芃芃没说话，视线扫过缩在苏梅怀里，正摆弄一根废铁丝的小宝。

又看了看张强眼底，那藏不住的算计。

他大概是觉得跟着自己这个“有物资”的人，去基地能占更多便宜吧。

“不去。”

刘芃芃低下头，继续擦刀，

“基地人多眼杂，未必比这儿安全。”

张强的脸色沉了沉，还想说什么，被苏梅拉住了。

“别再说了，听楠木的。”

苏梅低声道，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能让他们母子活下去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基地，而是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儿子。

张强悻悻地闭了嘴，却在转身时，狠狠瞪了刘芃芃一眼。

矛盾在三天后彻底爆发。

那天刘芃芃出去，想把楼下能用的物资都收起来。

临走前给苏梅留了两包压缩饼干，叮嘱她看好门。

可等她下午回来，刚推开天台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苏梅抱着小宝缩在水箱后面，脸色惨白，张强则倒在血泊里。

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正是之前超市男人手里的那把。

“怎么回事？”刘芃芃的心沉了下去。

“是…是宋铁刚！”

苏梅的声音发颤…

“你走后没多久，他就带着上次那个男人来了！说要抢你的东西，张强不肯让。

就…就被他捅了…”

刘芃芃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又看向天台边缘，那里的积雪有被踩踏的痕迹，显然宋铁刚一行人得手后已经跑了。

她走到张强的尸体旁，发现他怀里还揣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大概是想藏起来独吞时被撞见了。

“他们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