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187)
这让慕容观雪心头莫名一暖,前夜的惊惧似乎也被他眼里的光驱散了不少。
她轻轻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药碗,温热的药液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却奇异地抚平了她慌乱的心。
两人之间,经历了这场风波后,有些东西,已然悄悄改变。
萧庭澜回到书房后,拿出怀里的护心镜,手指摩挲着上面那个“雪”字。
他不敢想那日他如果没有及时赶到,那后果…
定是他无法承受的!
在他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里,经历过的刺杀和暗害数不胜数,就算生命垂危,他也从未怕过。
可是当他看到躺在废墟里,破碎不堪的慕容观雪时,他承认,他怕了…
如今尝到了恐惧滋味的他,又怎能让那份威胁继续留着?
可纵然他千般算计,都没有算到,苏芷瑜的棋子已然落下!
她站在太傅府别院的紫藤花架下,手中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姑娘,这信真要送?”
贴身婢女的声音发颤,
“殿下待慕容姑娘那般不同,若知道您之前…”
苏芷瑜打断她的话,攥紧的手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待她不同又如何?无媒苟合,她已经失去了站在萧庭澜身边的资格。”
她将信函塞进婢女手中。
听了这话,婢女攥着信函的手都沁出了冷汗。
她快步出府,向昭王府走去。
在王府门口遇到萧庭澜的马车,车帘被侍卫掀开时,她看见萧庭澜端坐其中,玄色锦袍上绣着暗金蟒纹,侧脸冷硬如冰。
“殿下,苏姑娘托奴婢送来此信,说用救命之恩,请您亲启。”
萧庭澜挑眉,接过信函的手指泛着刺骨的凉意。
待婢女退下,他拆开信封,泛黄的信纸上只有几行扭曲的字迹,是用特殊墨汁写的隐语。
“雪至都城,刃指龙颜,殿下当辨忠奸”。
“雪”是慕容观雪的代号,“刃指龙颜”四字如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响!
这女子是毁了慕容观雪一人还不够?
还要让北荒数百万人给慕容观雪陪葬?
萧庭澜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
曾经的他竟没看出来,名满京都的苏大才女,温婉的皮囊之下,还隐藏着一副如此恶毒的心肠!
他一路护送慕容观雪进京献刀,当然知道她绝不是为了刺杀皇帝而来,而是为了北荒百姓未来十年的安稳日子。
途中每逢遇袭,那些刺客持刃夺命,她却始终只伤不杀,即便对方罪该致死。
那时他看到她握刀的手,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微微发颤。
他懂她,这份隐忍源于她肩头背负的责任。
他更欣赏她,这份克制背后藏着的善良。
可谁又忘了,她不过是个才十七岁,还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火折子,火苗舔舐着信纸,很快便化为灰烬,随风散在车外的飞絮中。
“殿下,可要查?”随从低声问。
萧庭澜闭眸,声音冷得像冰,
“不必!按原计划行事。”
第二日清晨,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皇后正带着宫娥赏花,忽然听到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苏芷瑜身着浅紫色襦裙,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来,给皇后行礼时发髻上的珍珠步摇还在轻轻晃动。
“臣女苏芷瑜,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抬手让她起身,语气温和。
“芷瑜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休沐吗?”
“臣女想着宫中美色难得,便想来向娘娘讨教赏花的诀窍。”
苏芷瑜笑着上前,亲昵地扶着皇后的手臂,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修剪花枝的宫娥,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娘娘,臣女前几日听家中兄长说,江湖上有种奇特的蛊虫,名为‘痴心蛊’,中蛊之人会失了心智,此生只认一人。
臣女当时便想,若这蛊落在寻常人身上倒也罢了,可若是落在天下第一美人身上…”
她故意顿了顿,余光瞥见皇后的手猛地攥紧了帕子。皇后强装镇定,
“江湖传闻罢了,何必当真?”
“娘娘说的是。”
苏芷瑜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笑意,
“只是臣女听说,那慕容姑娘…
就是前些日子在前朝献刀的慕容观雪,便是江湖中人,臣女总怕…
怕她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宫里的贵人。”
皇后沉默良久,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本宫想单独待一会儿。”
待宫娥们走远,皇后才看向苏芷瑜,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苏芷瑜屈膝,声音压低。
“娘娘,慕容观雪与三殿下走得极近,可她身份不明,若是真有歹心…”
“本宫知道了。”皇后打断她的话。
“你先回去,此事本宫自有安排。”
皇后毕生只诞二子,分别是太子与萧庭澜。
但细察圣心,显然更属意萧庭澜,每逢谈及这位三皇子,皇上都会赞一句,“此子肖父。”
苏芷瑜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下了这步棋。
第三日清晨,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京城的宁静。户部侍郎之子李梓轩,在“红莺楼”暴毙。
消息传到太傅府时,苏芷瑜正坐在镜前描眉,听到婢女的禀报,她手中的眉笔顿了顿,随即勾起了唇角。
“知道了,让厨房备些点心,我要去李府‘慰问’侍郎大人。”
李府内,李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李侍郎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苏芷瑜走进灵堂,看着躺在棺木中面色青黑,七窍流血的李梓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