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00)
这几人没在二楼停留,径直上了三楼,那层的单间,平日里只招待官宦富商,寻常茶客连靠近都难。
刘芃芃把手里的茶盏放下,对系统说,
“四宸哥哥,把这几个人的实时转播传过来。”
下一瞬,她的识海之中,已然清晰映出那五人的身影…他们正缓步走入三楼最大的那间茶室。
雕花木门被两个侍卫轻轻推开,帘幕“哗啦”晃了晃,把外面热风都带了进去。
中年男人,一进茶室就急得忘了该有的礼数,快步冲到主位前,“扑通”一声跪在了锦毯上,声音里的慌张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二殿下!您可得救救臣啊!”
主位上的年轻公子抬了抬眼,紫色的锦袍袖口的螭龙纹在光线下闪了闪,金冠上垂下来的玉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撞了两下。
这人正是二皇子萧庭鹏。
他用指尖抵着茶盖,没让那人起身,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李侍郎,什么事能让你慌成这样?”
刘芃芃一听,当即眼皮一挑,眼睛里迸发出贼亮的光,心里头直乐。
“呦呵!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是昭王!”
户部侍郎李永康额角的汗顺着脸往下淌,滴在锦毯上晕开个小印子。
“他死咬着私盐的事儿不放,现在居然查到臣族弟李宝山头上了。
盐山的账册还在宝山那儿呢,要是被搜出来,臣…臣的九族难保啊!”
萧庭鹏挑眉轻“嗤”了一声,茶盖在盏口重重磕出了“当”的一声脆响。
他猛地抬眼,愤怒的眼睛里直冒“火星子”。
“你九族难保?”
声音一下子高了,震的茶室里的空气都发紧。
“本王五万兵卒折在北境,一万把战刀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王这满肚子火还没处撒呢,你倒先来求本王保你九族?”
他握紧的拳头在案子上狠狠一砸,案子发出裂开的“咔咔”声。
“还有那昭王,简直就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盐山那地方藏得那么严实,他是怎么找着的?”
李永康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嘴唇抖得跟触电了似的。
“殿…殿下,臣知道您难。
可只要您能让那些知情的盐工永远闭上嘴,”
他抹了把流到眼里的汗,嗫嚅着说,
“或者…或者想办法拦着昭王,不让他回京,臣愿意倾尽家产,给殿下补充军需!”
二皇子萧庭鹏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偏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护卫。
那护卫穿一身墨蓝劲装,腰上悬着把窄刃,无声上前半步。
“去给曹嵩传个话。”
萧庭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让他想办法拦着昭王,不许他回京。”
他顿了顿,呼吸骤然粗重。
下一秒,“砰”的脆响炸开,掌心的茶盏应声崩成碎片…
细小的瓷片溅到案面,又弹落在锦毯上。
而他紧攥的手,已被热茶烫得泛红。
“若是拦不住…”
话没说完,可眼底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护卫躬身应了声“是”,眨眼间就没影了,只能看见重新合上的木门。
茶室里就剩炉上的水“咕咕”冒泡,那声音闷闷的,在安静的茶室里敲得人心发慌。
刘芃芃抬手端起茶盏,抿了口已经凉了些的碧螺春。低低的笑了声,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看来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这时候,伙计从桌边走过,她抬手招了招,
“结账。”
同一时间,镇江码头,残阳如血!
萧庭澜立在栈桥尽头,黑色的大氅被江风不断的掀起,猎猎作响。
湿热的风吹不散江面的雾气,也吹不散萧庭澜眼里的阴翳。
三日三夜,潮水涨落各三次,他半步未敢离开,眼底血丝纵横,唇角却抿得发青。
第一夜,他梦见慕容观雪在雪原里转身,碎风刀身上映着火光,背影决绝。醒来时掌心全是自己掐出的月牙痕。
第二夜,他梦见她执刀立于万军之前,刀锋指着他,眼神比北荒的风雪更冷。醒来时,喉头一股腥甜…
第三夜,他不敢再闭眼,只死死盯着江面,仿佛下一瞬就会有艘小船破雾而来,船头站着那个让他追逐了两世的人。
然而,没有…
江水滔滔,唯一剩下的只有鸥鸟在江上盘旋。
“殿下,江风湿寒,您…”
小安子捧着狐裘,声音抖的像风里的枯叶。
萧庭澜却像没听见,只抬手抚过码头斑驳的木桩,那是上一世慕容观雪靠过的地方。
回想他重生后这三个月,先吞二皇子的五万私兵,再端了李永康的盐矿,装着账册兵符的匣子还在马背上。
昼夜不歇,只盼早一日扫尽障碍,来镇江码头见她。
他的指节在凹痕上停住,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哑的像生锈的铁刀刮蹭着岩石。
“她不会来了。”
小安子身子一颤,不敢接话。
萧庭澜却猛地转身,黑色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眼底情绪翻涌…
悲伤如夜,恐惧如潮,愤怒如火,最后凝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
“回京!”
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要将谁的名字碾碎在牙齿间。
他翻身上马,缰绳勒得他指节发白,眼底却燃起一簇幽暗的光。
北荒铸刃城为了未来十年的安稳,一定会进京献刀,那刀是慕容观雪参与锻造的,她也定会随行。
“这一次,”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耳语,却透出阵阵森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