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242)
刘芃芃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一步在营地里巡走,棉靴碾过雪面,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先到哨所,本该警觉值守的士兵,此刻直挺挺趴在雪地里。
半边脸埋进蓬松的雪层,呼吸均匀得像块被雪裹住的石头,连睫毛上都凝着细碎的霜花。
再往马厩去,几匹战马歪着脖子靠在栏边,鼻翼间没了往日的喷气声。
只偶尔从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显然也中了“三日醉”。
她隔着栅栏看了眼马槽边的水桶,桶底还剩些残水,便转身走向军火库。
推开门,里头的重机枪架在墙角,木箱里面全是码放整齐的手榴弹,步枪和子弹,有的封条都还没有揭。
她扫过这满室武器,没碰任何东西,这些本就是要留给组织的装备。
隔壁粮仓的门虚掩着,她探头一看,粮囤堆得快抵到房梁,米面袋子上还印着扶桑军的标志。
另一个库房里面都是扶桑军搜刮来的金条和珠宝,还有几箱子古董字画。
再次确认整个营地再无漏网之鱼,刘芃芃站在空荡的操场中央…
抬手扯下头上的扶桑军帽,又解开军装纽扣,将这身沾着耻辱的“狗皮”狠狠脱下。
她手腕一甩,军帽和军装被抛进旁边的雪堆,布料落在雪上发出轻响,像扔掉一捧毫无用处的垃圾。
穿上从空间拿出来的呢子大衣,走出营地。
粮店后院的矮墙挡着风,老赵裹着件旧棉袄在廊下跺着脚,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散了,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立刻快步迎上来,眼里满是焦灼的期待。
“林同志,你可来了!”
刘芃芃没多寒暄,从呢子大衣口袋里掏出佐藤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径直递过去。
“都在这了。”
老赵接过钥匙时手都在抖,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冰凉的金属齿,激动得直搓手。
“太好了!组织现在正缺少物资,有了这些武器,又能多杀几个鬼子!”
刘芃芃垂着眼扫过院角残雪,声音平静却笃定。
“营地九百多号人全被药晕了,至少能睡三天。是抓是杀,听组织的。
里面的武器装备,粮食物资,电台资料和马匹我都没动,怎么调配利用,你看着定。”
“放心!”
老赵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物资我今晚就安排可靠的人清点登记,武器先封存起来,等组织的调令。
马匹留几匹供侦查用,剩下的统一集中喂养,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他顿了顿,见刘芃芃脸色苍白,又放软了语气。
“你这阵子太累了,这些琐事交给我们就行,不用挂心。”
寒风从门缝钻进来撩起她的碎发,刘芃芃别过脸,声音忽然低哑。
“我想出去走走…去北省以外的地方看看。”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还没从家人和墨砚离世的打击里缓过来,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应该的!是得出去透透气。
这边有我们盯着,北省的安稳交给我们,你只管放心去!”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北省废弃纱厂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
刘芃芃贴着隐身符,直接朝着厂区深处走去。
里面所有的屋子里都黑着,唯有负责人办公的那间红砖小屋还亮着昏黄的油灯,窗纸上映着伏案忙碌的剪影。
她脚步放得更轻,到了门口,把装着四宸从系统空间兑换的那些图纸复印件的木箱,一个个的在门口摆放好
做完这一切,轻轻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脚步声走来,没有片刻停留,她转身便走了。
这时月光恰好刺破云层,银辉洒在码好的木箱上。
那些嵌在缝里的风雷草种子,像无数双安静的眼睛,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小屋的门“吱呀”推开,油灯光晕晃了晃,却只照见空荡的院落和满含秘密的木箱。
农历三月三,
黄浦江,寒雾裹着水汽往人骨缝里钻。
刘芃芃攥紧三等舱船票,跟着拥挤的人流踏上“长崎丸”的舷梯。
甲板上,走廊里,十之七八是说着扶桑语的乘客,幸好有原主的记忆打底,那些嘈杂的交谈她倒也能听懂大半。
三等舱的隔间逼仄得像个罐头,木板床吱呀作响,空气里混着汗味,海腥气和劣质清酒的味道。
刘芃芃刚把简单的行李搁在铺位上,视线就被斜对面那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勾住了。
他架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手里却始终紧紧攥着个深棕色皮箱。
即便只是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都会假装不经意的把箱子往身边缩一缩,眼底藏着掩不住的警惕与紧张。
更让刘芃芃在意的是,这年轻人时不时会抬眼,与走廊尽头,茶水间等几个分散的身影交换眼神。
有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有裹着头巾的妇人,还有个背着书包的少年。
他们身份看似毫无关联,却都提着样式不同的箱子,而且那箱子的重量,显然不像装着寻常物品。
刘芃芃眉峰微蹙,悄然散开神识。
下一秒,她的心猛地一沉,那几个箱子的夹层里,都藏着用蜡纸包裹的炸药,引线旁还压着简易的定时装置。
是自己人?
可为什么要带着炸药上这艘船?
他们的任务是炸船,还是另有目标?
刘芃芃压下心头的疑问,神识继续向外蔓延,将整艘“长崎丸”的动静尽收眼底。
货舱深处,几个扶桑兵正持枪看守着一排排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