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到她脚边，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腿，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怒火。

“你知不知道那道雷意味着什么？

那是超出这个世界法则的力量！

天道反噬不是闹着玩的！”

刘芃芃弯腰把小奶牛猫拎起来，手指顺了顺它炸开的毛，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知道。”

她抬眸，望向远处还未散尽的烟尘，

“可只有天灾，才能让他们真正恐惧。”

四宸挣开她的手，跳到她肩膀上来回踱步，尾巴甩得啪啪响。

“恐惧？

为了让一个任务世界的小小扶桑国恐惧，你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刘芃芃轻笑一声，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命也值得。”

她缓缓握紧拳头，

“他们相信天照大神，相信神罚，那我就给他们神罚。”

“天灾之下，他们才会慌，才会怕，才会知道…”

她抬眸，眼底有雷光一闪而过，

“他们侵略的那片土地，有神明庇佑，而他们，只是被天厌弃的蝼蚁。”

四宸噎住，半晌，它叹了口气，尾巴垂下来，轻轻扫过刘芃芃的脖颈。

“下次，至少提前告诉我一声。”

刘芃芃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温柔下来。

“好，下次我直接放火。”

四宸，“……”

用小白爪拍了拍她的脸颊，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还有话四宸没有说出口，再受伤你就回不去了。

刘芃芃轻笑，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走吧，该回去了。”

四宸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刘芃芃的脸，闪身回到了刘芃芃的识海。

刘芃芃边往码头走，边回想着四宸原来的模样。

她们初次相遇是伽罗五弦三百岁生辰那日，终年干燥的锋合域竟飘起了罕见的细雪。

雪花细如碎玉，悄无声息落在王城巍峨的角楼上，将朱红宫墙晕染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五弦刚偷溜出了王宫，就被一只尾尖泛着蓝光的蝴蝶吸引住了，那蝶翅扇动时会撒下点点萤光。

陪着五弦玩了几圈后，径直往城外的“暮云川”飞去。

小五弦拔腿就追，金粉的斗篷扫过积着薄雪的草地，留下一串浅浅的小脚印。

追至川水尽头，蝴蝶忽然敛翅停在一块青石上。

五弦喘着气抬头，才发现石上倚坐着个少年。

一身玄衣衬得肤色愈白，墨发松松束在脑后，身后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垂在地上晃啊晃的。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抬眼看过来。

那双碧色眸子亮得像浸满了暮云川的水，嘴边漾着细碎的笑，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

“小丫头，追着蝴蝶跑这么远，迷路了？”

五弦往后缩了缩，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圆圆的脸蛋因为刚才的疯跑变得粉扑扑的。

声音奶声奶气却又带着点警惕，

“你是谁呀？”

少年失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心，手指上带着微微热气，语气却格外认真。

“叫我四宸哥哥，我就带你回王城。”

小五弦眨巴着长长睫毛，看了看少年温和的眉眼，又望了望身后茫茫的云海。

乖乖地仰起脸喊，“四宸哥哥！”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一叫，便是一千三百年。

自暮云川初遇后，四宸便成了修罗族王宫的常客。

无论风雪晴雨，只要有空就会来，手上永远携着为五弦准备的惊喜，从没有一次落空。

五弦三百岁生辰时，他带来串“归墟门环”手链，银链上悬着两枚迷你铜环，碰在一起会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戴在手上，心里想着要去的地方，就能开一次任意门。”

四宸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藏着促狭，轻声嘱咐着，

“逃学时候小心点，可别被你父王抓到哦。”

五弦五百岁生辰时，巴掌大的“记忆沙漏”躺在锦盒里，琉璃瓶身流转着一层温暖的光。

“这里装一段别人的开心记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把这个倒过来，你就能像听睡前故事一样，看见有声音的画面。”

他示范着将沙漏倒置，里面的金沙立刻化作了漫天流萤的景象。

五弦八百岁生辰时，“玄猫护心镜”被他郑重地系在五弦腰间，镜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玄猫图案，触手生凉。

“修罗族修行易引天道反噬，危急时刻，它能替你挡下致命一击。”

那时五弦还不明白这话的重量，直到多年后渡劫遇险，镜面碎裂的瞬间，她才懂四宸的这份周全。

五弦一千岁生辰时，一匹泛着电光的“雷光锦”铺开在殿中，紫黑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

“织进你的王袍里，遇到强敌时掐动法诀，便可召来黑紫玄雷护你。”

四宸的声音比往日沉了几分，望着她的目光满是期许。

岁月流转，五弦从奶声奶气的小丫头长成了独当一面的修罗王女。

四宸的礼物也越送越厚重，可站在她面前的四宸，永远是当年那个玄衣少年的模样。

唯独尾尖那枚小小的“Ω”形印记，随着千年时光沉淀，愈发璀璨明亮。

（今晚十点，加更一章）

第140章

刘芃芃快到码头时收起回忆，接应的渔船早已等候在那里。

老周看见她平安回来，长长松了口气。

“拿到东西了？”

刘芃芃点头，

“不仅有实验数据，还有他们的军事据点，只要把这些交给根据地，就能提前打乱他们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