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哥，他们都把你当城里戏台子上的名角儿了！”

小兽刃牙仰着脑袋，声音奶乎乎的，尾巴扫得更欢了。

刘芃芃“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帽兜里，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名角儿？我只当索命的角儿。”

刃牙眼睛一亮，尾巴根都竖起来了。

完了，更带劲儿了怎么办！

刘芃芃抬脚往红毯上走，黑袍的边角擦过地上的花瓣。

刚碰到，花瓣就“滋啦”冒了烟，转眼变成黑灰，随着他的脚步飘着，像极了办丧事时撒的纸灰。

“我的天！这是自带‘丧/葬风’啊！”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喊出来，刚喊完就被旁边的姑娘肘了一下。

“别瞎说！这叫高冷！”

女王眼皮跳了跳，手指攥了攥披风的流苏，还是维持着笑。

“本王在宫里备了宴，你…”

话没说完，刘芃芃抬手扔了个东西过去。

那是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飞机，“嗖”地一下，不偏不倚插在女王的晶冠缝里。

纸飞机展开，正是之前女王派人送去的请柬，上面多了行焦黑的字，像是用雷烧出来的。

“时间到了，利息我已经收了，本金得当面算，别在这浪费我功夫。”

女王脸上的笑僵了，周围的“直播鹤”扑棱棱飞了一圈，连光丝都晃了晃。

显然，全王都的人都看着呢。

刃牙赶紧用爪子捂住嘴，小声跟旁边的“直播鹤”解说。

“大型社死现场，请勿模仿！”

女王深吸一口气，金羽做的指套在阳光下闪了闪，扬声道。

“开门，迎贵客！”

“轰隆…”

厚重的城门往两边推开，两列羽族乐手捧着乐器走出来，刚要奏《迎宾曲》，调子才起一个音，天上突然“咔嚓”一声炸雷。

一道紫雷直直劈在乐手前面的空地上，“砰”地炸出个深坑，泥土溅了乐手一身，连他们翅膀上的羽毛都炸得根根竖起。

刘芃芃收回抬着的手，淡淡道。

“节奏太慢，我帮他们调快点。”

乐手们对视一眼，秒懂。

唢呐“嗷”地飙出高音，鼓手敲得鼓点像雨点似的，《迎宾曲》瞬间变成了激昂的《葬歌》。

人群一下炸了。

“这是免费听电音啊！”

“不行了，兽母，我恋爱了！”

女王嘴角抽了抽，转身往宫里走。

“跟我来。”

刘芃芃跟上去，离女王始终三步远，不多不少，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刃牙小跑着，“暝哥，等等我！”

还没迈几步，就被门口的侍女拦住了。

“宠物不得入内。”

侍女板着脸说。

刃牙瞬间炸毛，

“我才不是宠物！我是暝哥的…”

“他是储备粮。”

刘芃芃回头，扔下一句话。

侍女脸色骤变，赶紧移到旁边让出路，还贴心地给刃牙的递了一块餐巾。

刃牙愣在原地，看了看前面的身影，又看了看人群，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我应该在那里，不应该在这里？

王宫的长廊两边挂着壁画，画的都是羽族的英雄。

刘芃芃走过去，指尖偶尔划过石壁，指尖的雷光一闪，壁画上英雄们的头顶，就都多了一根翘起来的呆毛。

女王走在前头，余光瞥见壁画，差点被自己的披风绊倒。

她咬着牙问。

“少年，你对我羽族的先祖，有什么看法？”

“挺好，就是发际线太高。”

刘芃芃盯着壁画，认真道，

“……”

女王决定闭嘴，赶紧把人领到宴厅。

推开大门，里面的长桌十里，金杯玉盏摆得整整齐齐，桌上的佳肴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厅都是。

可桌子正中央，摆着一盘烤得油光锃亮的蛇段，酱汁浇得亮晶晶的。

那是“烤龙角蛇段”。

女王笑得温柔。

“这是我们王都的特色，你尝尝？”

刘芃芃瞥了一眼，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谢谢，我不吃同类。”

他指尖一弹，一道紫雷打在盘子上，“滋啦”一声，整盘蛇段化成了灰，连盘子都没剩，风一吹啥都没了。

空气安静到窒息…

女王的目光沉了下去，挥手让侍从下去。

“是我疏忽了，换菜。”

“不必，先谈正事。”

刘芃芃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女王。

“好。”

女王收敛笑意，金瞳里透着锐利。

“本王要你的角，价随你开。”

刘芃芃轻笑一声，雷丝顺着袖口爬满地面，像银色的藤蔓。

“要角…可以！”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整个宴厅的温度骤降。

“拿你的王冠来换。”

女王眯起眼，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像有火星在噼啪乱跳…

谈判，彻底破裂。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声尖叫从偏殿突然传来。

“救命！有刺客！”

黑烟顺着门缝冒进来，几道黑影破窗而入，羽剑直扑女王！

刘芃芃往旁边侧身让过，语气淡淡。

“看来，这场戏才刚开场。”

女王展开金羽披风，一下掀翻长桌，金杯玉盏摔了一地，冷声喝道。

“保护本王！”

侍卫们蜂拥而上，跟黑影打了起来。

刃牙猫着腰，指尖刚触到刘芃芃的靴底，就压着嗓子急问，

“暝哥，苗头不对，咱们要不要先撤？”

刘芃芃眼皮都没掀，视线像钉死在刺客袖口。

暗纹绣的裂牙狼头正随着对方握刀的动作，露出血腥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