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314)
刃牙捧着粗陶碗,肉块比拳头还大,烫得直呵气仍不忘夸一句。
“比王宫大厨做的还香!”
“那是!”
猪族兽人笑得獠牙外露。
“俺抱着锅躲沙尘暴,汤都没洒一滴!”
刘芃芃喝了口汤,眉梢微挑。
汤里有股淡麻意,像小电流滑过喉咙。他看向那个兽人。
“汤里加了什么?”
猪族兽人从草堆里翻出截银灰藤枝,上面有细密鳞纹。
“昨儿捡的,摸着带电,扔锅里提味。”
刘芃芃接过藤枝,指尖触到微弱雷灵气,这是龙角藤侧枝,寻常兽人碰了会麻手。
“这藤枝,你卖吗?”
“送你了!”
兽人把剩下的藤枝全塞给他。
“你扶了俺一把,这当谢礼!汤钱也不用晶石,俺请了!”
吃完饭,三人围着火堆坐着聊天,也知道了猪族兽人的名字叫“朱三”。
朱三擦着锅底黑灰,听说他们要去断脊峡谷,突然拍肚皮。
“那地方风硬得像刀子!上次俺路过,汤都洒了半锅!”
他指铁锅,
“带上这锅,比伞管用,还能煮东西。”
“这锅,你卖吗?”
刘芃芃看向那口磨得发亮、沿口带磕碰的铁锅。
“卖!”
朱三搓着手笑,
“但俺有个条件,带上俺!俺当火头军,管炖肉,背锅,指路,荒原的路俺闭着眼都能走!”
“好耶!”
刃牙跳起来差点撞翻柴堆,
“这样天天能喝肉汤了!”
刘芃芃指尖摩挲着手里的龙角藤,目光落在朱三圆滚滚的身躯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前面有裂地兽,还要走九十度的崖路,你这身子骨,不怕?”
“怕啥!”
朱三粗黑的爪子往胸脯上一拍,肥肉跟着颤了颤,憨厚的笑声在林间荡开。
可尾音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悄悄裹进丝苦涩。
“俺这身肉抗摔,就算摔下去,也比旁人多口气。”
他说着低头,手轻轻蹭了蹭身旁的铁锅,锅沿还沾着些干涸的肉汁。
“俺就剩这只锅了,族里的老老少少…
都被王都的人抓了去,听说…
听说要端上女王的餐桌。”
刘芃芃瞳孔微缩,愕然之色一闪而过。
白羽这是到了兽世彻底没了顾忌?
寻常牲畜不够,竟要吃有灵力的猪族兽人?
也是,毕竟凶兽的灵力,哪有兽人的纯粹。
她转头,瞥见旁边的刃牙正围着锅沿转圈,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蹭蹭锅身,像在确认什么宝贝。
嘴角几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是连日赶路以来,第一次露出这样柔和的表情。
“行,那就一起走。”
话音落时,山间晨雾恰好散尽,金闪闪的阳光穿透枝叶,落在三人一锅上。
刃牙数着羽毛,朱三把铺盖卷绑在锅把上,刘芃芃靠在树上转着龙角藤,听着两人笑闹,赶路的疲惫淡了许多。
次日天蒙蒙亮,三人上路。
兽人背着黑铁锅,锅口盖着湿羽毛,远看像个移动羽毛垫。
刃牙抱着锅沿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锅里。
刘芃芃走在最前,黑袍猎猎作响,额头龙角在朝阳下闪微光。
朱三边走边唱,调子跑得没边。
“锅在人在,汤在香在…”
跑调的歌声惊起宿鸟,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溅了刃牙一头鸟粪。
刘芃芃回头,摸出帕子替他擦干净,又塞了颗糖。
刃牙含着糖眯眼,拽住朱三衣角。
“老哥,我教你唱《小老虎找妈妈》吧?”
两个跑调的声音混在一起,倒也热闹。
刘芃芃走在前面,脚步慢了些。
她看着手里的龙角藤,望向远处断脊峡谷。
风再硬,路再难,身边有抱锅打瞌睡的虎崽,有背锅唱歌的朱三,还有一口能炖热汤,能挡风雨的黑铁锅,就足够了!
第182章
晨歌唱到第三段,刘芃芃的黑袍忽然定在草尖。
前方林子猛地炸起一团灰影,惊鸟扑棱棱飞窜,像有人卯足了劲踹碎了树腰。
“有血味!还有焦糊味,混一块跟烧糊的肉干似的!”
朱三的大鼻子抽得飞快,攥着锅把的手不自觉收紧,锅底沾的灰都抖落了一层。
刘芃芃眯眼,瞳底雷光一闪而逝,比晨露坠叶还快。
“焦糊里裹着铁锈气,是兽人血。”
刃牙后颈的毛“唰”地炸成小绒球,爪子往地上一按就想往前冲。
“又有架打?这次我先咬膝盖!”
“先看清楚。”
刘芃芃话音未落,黑袍已掠出丈远,衣摆扫过带露的草叶,像一把刚出鞘就收势的冷刀,只留一道残影。
林中空地的狼藉,比想象中更刺眼。
三辆木车翻倒在焦土上,麻布货袋破成碎片,里头的草药,兽皮撒了满地,被火舌舔得卷了边。
一排狐族商人蜷在地上,大半尾巴都烧得焦黑,最年轻的小狐崽正用爪子抹眼泪,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见有人来,拄着断木拐杖的老狐挣扎着爬起,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救,救命!土匪刚走,抢了货还绑了孩子!”
“光天化日抢东西?”
朱三的眼睛“唰”地红了,抡起黑铁锅往地上一墩。
“俺老猪的炖肉锅都看不下去这糟心事!”
刘芃芃没说话,蹲身捏住一名伤者焦黑的尾巴尖。
指尖细雷丝悄然游走,“滋啦”一声贴在伤口上,焦肉虽外翻着疼得老狐直抽气,汩汩流血的伤口却瞬间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