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316)
如今轮到她,就一定要把这些骨头,一根根,一块块的找回来。
夜色降临时,三人在大沽河边歇脚。
篝火旁,朱三支起黑铁锅,把剩下的雷藤残枝掰成小段当柴。
火焰裹着细碎的雷光,舔着锅底“噼啪”作响,锅里的山猪肉炖萝卜,竟比往常香了数倍,连河对岸的萤火虫都被吸引过来,围着锅边打转。
刃牙抱着粗陶碗,烫得直呵气,却舍不得放下,舌头伸得老长。
“哥,这汤喝完,我的骨头会不会嗖嗖往上长?就像地里的萝卜似的!”
刘芃芃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双冷瞳烘得暖了些。
她看着刃牙,又瞥了眼正往锅里加野菜的朱三,声音散在风里。
“长骨头不急,长情长义,才更要紧。”
虎崽和朱三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獠牙!
一个露出小虎牙,一个露出野猪牙,倒也相映成趣。
火光明灭间,少年额间的龙角闪着细碎的银光,像给沉沉黑夜,别上了一枚小小的月亮。
她低头喝了口汤,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汤喝完,骨头会发芽,那些还没找回来的骨头,总会在某一天,迎着生骨泉的泉水,慢慢长大。
下一站,生骨泉主脉。
锅在,人在,虎崽也在。
第183章
汤足饭饱,三人围着将熄的篝火犯困。
朱三打第一个呼噜时,地面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人在远处跺脚。
刃牙耳朵“唰”地支起,
“哥,有大家伙!”
刘芃芃把最后一块干柴扔进火里,火光猛地一亮,映着她的半边脸。
“不是大家伙,是吵架。”
“啊?大半夜吵架?”
声音渐渐近了。
“你这木头脸,除了踩我尾巴还会干啥!”
“是你尾巴先扫到的我马蹄。”
“我狐尾天生飘逸!”
“我马蹄天生高贵!”
吵得热闹,一个清朗声中带气恼,一个低沉声带烦闷,中间还夹着“哞哞”的牛叫声,像劝架又不敢插嘴似的。
月光下,雾气散开的边缘,走出两队人。
前头,狐族少年锦衣甩袖,脸气得发红。
后头,马族青年高靴踏地,脸冷得发青。
中间,三头耕牛驮着两车货物,左右为难地晃耳朵。
吵得正凶,狐少年一脚踩空,“啪”地滑到篝火边,抬头正对刘芃芃的龙角,瞬间哑火。
马青年也愣住,马耳朵抖成拨浪鼓,显然没见过带电的角。
刘芃芃礼貌抬手,
“要吵,走远些,别吵我睡觉。”
狐族少年爬起来,拍拍衣摆上的土,尴尬地咳了两声。
“失礼了,我们在争这批货的脚程钱。”
马族青年冷哼一声,踢了踢地上的土。
“他狐族非要绕山观景,耽误两天,还要全份报酬。”
狐少年瞪大眼睛,
“观景是为客户采花,香水值钱!”
“绕两天路,花全蔫了,香水都得变臭水,一个兽币都不值。”
两人又针锋相对,牛在中间“哞”地叹气,像说,你们吵得我尾巴都僵了。
刃牙看热闹不嫌事大,举着爪子喊,
“要不比武?赢的拿大头!”
狐少年挑眉,“我文弱,打不过。”
马青年扬下巴,“我懒得动手。”
于是两人同时看向篝火旁的黑袍少年,
狐少年眼睛亮,“借个裁判!”
马青年马嘴抿成线,“也借个公道。”
刘芃芃指自己鼻尖,似笑非笑。
“我?我收费很贵的。”
两人异口同声,“报酬分你一半!”
“成交。”
刘芃芃打了个响指,雷丝窜上指尖,像宣布开业的小鞭炮。
狐族少年掏出小算盘,
“按花香计价,牡丹比野菊贵十倍,算总价!”
马族青年也摸出账本,
“按时辰扣钱,误一天扣一成,两天扣三成!”
俩人正算得唾沫横飞,刘芃芃走过去“啪”地按住算盘。
“别算错账了,我提个第三种。”
她掀开货车篷布,看着里面蔫头耷脑的花,掰着手指算了算路程。
“花虽蔫,好歹还能卖七成价。误两天工,扣两成不过分。剩下五成你们对半分,再扣一成‘吵耳费’给我,没意见吧?”
狐少年张了张嘴,想反驳,憋了半天没找出话茬。
马族青年踢了踢土,冷脸终于松动。
“算你公道。”
分完钱,刘芃芃把那一成“吵耳费”扔给朱三。
“添柴,明早炖百花羹,甜口的。”
朱三笑得眼睛都没了,抱着钱袋喊。
“得咧!保证炖得香掉牙!”
狐族少年看着刘芃芃,耳根莫名发红。
“公子算账这么厉害,跟我回狐族商路当主账吧,工钱翻倍!”
马族青年立刻拽住刘芃芃的袖子,
“去我马族镖行当总镖头,管吃管住还配宝马!”
刃牙叉着腰挡在刘芃芃面前,
“我哥不缺工做,缺安静!”
刘芃芃拍开他俩的手,晃了晃手里的兽骨。
“我缺的是这玩意儿,你们有骨头吗?”
俩人瞬间哑巴了,你看我我看你,不敢接话。
篝火重新燃起,两个外人变成了客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狐族少年取了一些蔫花煮花茶,马族青年添柴控着火候,没一会香味就慢慢飘了出来。
朱三打锅贴饼,饼面烙得金黄,刃牙负责翻面,被烫得直嘶嘶。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刘芃芃冷静的侧脸,她捧着花茶喝了一口,苦味绕舌,抬眸望向远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