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大姐背景不简单(417)
疼…
身体没有一处不疼…
感觉身上的每块骨头都被碾碎了般的疼!
刘芃芃是被全身的剧痛疼醒的。
她的脸贴着坚硬冰冷的青石板,鼻腔里灌满了霉味,馊臭味与尘土的混合气息,呛得她喉咙发紧。
动了动压在身下的手指,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破烂的灰布衣裳,布料下的身体瘦弱得像根风一吹就折的芦苇。
她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有多处的骨头已经断裂,连轻抬手指都剧痛难忍。
这原主分明是被人打死后扔到这里的。
没办法,只好用神识迅速扫过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的土地庙,角落里,房梁上到处都是蛛网。
门外是沉沉的黄昏,听不到一丝人类的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确认环境暂时安全后,她才松了口气,闭上眼接收原主留下的任务。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洪流瞬间涌入脑海,这是属于一只名叫白玦的银白色小狼崽的,带着温度与血泪的一生。
记忆里的第一帧,是女孩冻得发红的小手,轻轻落在缩在落叶堆里的它身上。
后来它才知道,这个女孩叫五丫,连个正经的大名都没有。
五丫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可全被她爹娘偷偷卖给了。
至于卖给谁了,五丫不知道,也不敢问。
今天正是她四姐被送走的日子,爹娘都出去忙活这事了,家里只剩五丫自己一个人。
她心里堵得发慌,就揣着点剩干粮偷偷溜上了山。
没成想正好遇见了误食毒草,蜷在落叶里小声哼唧的白玦。
它没什么大碍,只是拉肚子拉的浑身发虚,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原主白玦是父母都是妖界银狼族的族人,这次他父亲奉命出来采购物资。
好动的白玦趁大人不注意,偷偷缀在队伍后面溜了出来,就被五丫捡到了。
五丫的姐姐们都走了,她想要个伴,可是她也知道爹娘肯定不让她养。
没办法,只好把白玦安置到了一个无人的山洞里。
从那以后,只要爹娘不盯着,五丫就往山上跑。
她会坐在洞口的石头上,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给白玦听。
说爹娘又在念叨“养个赔钱货没用”,说夜里梦见四姐偷偷塞给她的糖,说自己怕哪天真的会被卖掉。
白玦总是乖乖趴在她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五丫饿了,白玦就钻进林子,给她叼来酸甜的野果。
五丫盯着别家烟囱冒的烟,小声说“好久没吃肉了”,隔天清晨,洞口就会多一只被打理干净的野兔…
第二帧的场景里,五丫红着眼圈对白玦说,
“爹娘说要把我卖给邻村的老光棍换彩礼,以后不能再来陪你了”。
白玦竟转身跑向深山,傍晚时嘴里叼着一根裹着泥土的百年人参,放在她面前。
那是它偷偷从族里的药园叼来的,想换五丫不被卖掉。
白玦的父母偶尔会下山找他,见他执意留在人间,总劝他,
“人类最是贪婪狡诈,你这般真心,迟早会被辜负。”
可白玦看着五丫单薄的背影,摇着脑袋说,
“她没有我,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份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友情”,最后会变成一把夺走他的性命的刀。
后来五丫渐渐长大了,眉眼之间也褪去了孩童时的稚气,跟白玦说的话也慢慢变了味。
不再是家长里短的委屈,多了些对山外世界的向往。
她会常常坐在山洞前的青石上,望着山路口的方向叹气。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山沟沟里,更不想像姐姐们一样,被爹娘随便卖给谁。”
说着,她忽然抓住白玦的爪子,眼眶泛红。
“小白,你帮我好不好?
我想找个好看,富贵又真心对我的男人,带我走。”
白玦记着她眼底的期盼,没半分犹豫的就点下了头。
可他不知道去哪儿找五丫口中的那个人,因为他除了五丫没见过其他的人类。
于是他用了最笨的办法,顶着刺骨的风雪跑遍了方圆百里的深山。
终于在一处悬崖下的深沟里,找到了被仇家暗算,重伤昏迷的少年。
看着少年身上的锦袍绣着金线,他想这应该就是五丫说的长的好看的富贵男人。
于是他咬着少年的衣襟,硬生生把人拖到了路边。
爪子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也没在意,又急匆匆的折返回山洞把五丫叫来。
他就直愣愣的站在雪地里,看着五丫跑过来时,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年身上的锦袍,手心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
看着她蹲下身,小心翼翼跟少年说话,眼里满是雀跃。
可这份雀跃,在她转头看向白玦时,却淡了大半。
白玦的尾巴还在轻轻晃着,鼻尖沾着拖人时蹭的泥,爪子上的血痂冻得发硬,却没等来那句“要不要一起走”。
五丫只是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声音软软的说,
“小白,你留在山洞这等我,我…我以后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搀扶起刚醒转没多久的少年,踏上了离开山沟的路,没再回头看过他一眼。
白玦在山洞里守了整整三个月。
雪化了又下,洞口的枯草都绿了半截,却始终没等回那个身影。
终于,他想通了,也许五丫是真的找到了她想要的幸福,他也该回自己的家了。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山路口忽然传来那道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