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52)+番外
闻徽把他拉到自己车上,有些气恼,他是真的不在乎这附近来来往往的职员。
他穿得很严实,倒在她肩上,蓬松柔软的头发挠着她,眼睛红红的,声音跟猫儿似的一样小,又乖又可怜的模样,“生病了,不舒服。”
见她生气,懂得服软。
闻徽冷着面色摸了摸他额头,嗯,体感烫手,倒是没说假话。
帮他系上安全带,再把靠背放平缓,看着他苍白的脸,“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感冒?”
他低声道:“我泡澡睡着了,等醒来水都凉透了。”不看她的眼睛,用手拉着她衣角。
闻徽呵了一声,他可真是厉害。数落他,“很难不相信是你自作自受。”
真行啊,不去医院都反倒来她公司楼下卖惨,想趁机和好,不惜苦肉计是吧?
闻徽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他病恹恹的,跟平日里相差甚远,有气无力,还不忘讨好地唤她:“姐姐……”
闻徽:“闭嘴。”
……
开车送到医院。
医生给打了吊水,要住院。闻徽去帮他跑前跑后拿药缴费。回来后盯着病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我只请了一个小时假,给你家里人打电话来照顾你。”
“你是我女朋友。”
他得由她来照顾。
她摸摸他脑袋,尽量心平气和:“可我也有其他身份啊。”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我这么不重要吗?就连生病的我也要排在工作后面。”
语气酸涩。
她默默打量他半响,忽然一叹。
走到窗前给席临舟打电话,请了整天的假,又给秘书处的吴歆打电话,交接一些工作。弄完后,她转过来看席言。
“满意了?”
席言点点头,微笑。
她走过去,帮他调节点滴速度,看他难受的样子,让他先睡一觉。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床前,等他差不多呼吸均匀了,她站起身打算出去。
刚转身,她的手腕被抓住,少年惨白着一张脸,沙哑着嗓子:“去哪?”
“x我去帮你弄些热水。”
他才放了手,复又缓缓闭上了眼。闻徽看他的目光有些无奈。
输完液,高烧渐褪。
暂时不能出院,席言目光期盼下,闻徽不得已又心软,去车上拿了备用衣物,陪他在医院过夜。
本有沙发,席言却要她在病床上睡。闻徽目测了病床是可以容纳两个人,没有拒绝,上床躺在了他身边。
还发着烧的人像一个大火炉,密密麻麻地用手脚把她抱紧。她忍了忍,偏头看他,“还难受吗?”
“嗯,难受。”
真可怜。
她不由得又心软几分。
闻徽觉得冷落他的时候够了。
俯身吻了吻他,安慰的吻,落在他微红的眼角,轻柔而短暂。席言一愣,她终于脱掉冷漠的外壳,愿意露出一点温暖给他了,苦尽甘来。
虽然脑子烧得迷迷糊糊的,但还有些无法克制地想回吻过去,却在他刚触碰到她唇瓣的时候,就被躲开了。
闻徽微微躲避,把他按回去,柔声安慰:“好了,这里是病房。”
“姐姐。”
“嗯?”
席言脸庞埋在她颈窝处厮磨,不再说话。
出了院没两天,席言准备回伦敦了。
回来不过一星期,和闻徽相处时间更少,就又要回去,多少有点依依不舍。
席言返英那天,闻徽实在走不开不能去送他。他有抱怨,闻徽安慰他会找时间过去看他,但说话时正在做其他事情,态度敷衍,并不诚心。
他一脸不满,闻徽无奈一笑,给了他温柔的拥抱,拍拍他肩膀,目送他离去。
-
转眼间,迎来了这年的圣诞节。
没人想到,席秉复带回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温婉聪慧,神情优雅,对人也很热情,是个美丽的外国人,名字叫Marisol。
席秉复是个严谨、忠于学术和教育的工作狂,而Marisol重视家庭,享受生活。两人作为邻居相识多年,最近一年才谨慎地走在一起。
席家人很快容纳接受了她。
这天,闻徽开车送席临舟和沈云姀回家的路上,听闻席临舟在后座和安静沉默的沈云姀提起哥哥的新女朋友,口气略显酸涩,“大哥这次带她回来的意思是见见父母,年后回了伦敦就会领证。”
沈云姀说:“挺好的,恭喜大哥。”
席临舟难得被哽住,她一脸纯真,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忍不住开始阴阳怪气,“大哥都二婚了,有什么可恭喜的。”
沈云姀看过去,温和开导他,“临舟,那是你哥,他获得幸福就值得恭喜。”
“沈云姀……”
沈云姀抬眸,跌入一双漆黑深幽的眼眸里,“嗯。”
“我说的不是他们。”
她更疑惑了:“我们怎么了?”
席临舟:“……”
闻徽听着这段对话,有些憋不住笑,努力抑制着上扬的唇角,有些好奇沈云姀是真听不懂还是四两拨千斤。
能把席先生气得吐血,唯沈小姐一人。
闻徽开始佩服沈云姀的淡定。
年末了,席氏总是格外繁忙。
数不尽的宴会,参加不完的酒局,会议。
冬天夜里刮大风,把接近零下的温度打在人脸上,简直难以忍受。闻徽和江宸忙了一天,才在夜晚九点多去餐厅吃上饭。
一进餐厅,江宸抖着身子,“冷死我了。”
服务员引他们到一处坐下,闻徽搓了搓冻僵的手指,随口道:“这么冷,会不会下雪啊。”
“应该会,你看看你穿的这衣服哪像过冬啊。”他扫过闻徽身上一件薄薄的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