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62)+番外
“……”他忽然抬眼,“你倒是维护他。”
沈云姀眉色不动,“嗯,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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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闻徽来接他,他坐在家附近的一条长椅上,注视着行道树枝丫间跳跃叽喳的鸟雀,无端有几分分神。
她把车停到他面前,车窗缓缓下移,落下她一张清疏的脸,他笑起来,温暖和煦。
相处时间弥足珍贵,在外面用餐后,他们去夜晚明亮热闹的步行街散步。
路过金饰店,她停了下来,等他不解低眸看她时,她已经牵着他往店里走去了。
俊男靓女,穿着不俗,店员很热情,精心介绍着。
闻徽目的很明确,让他自己选,打算给他送项链。
他没有知觉似的沉默着,对这些闪闪刺人眼的东西表现的很漠然。
“不喜欢?”
她自是能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
席言摇摇头,随手指了一款,发现那是一款戒指,顿了一下,把手指移到一款手链上。“这个。”
闻徽只看了一眼,店员已经手疾眼快地拿了出来,让他们试戴。
“不用了,谢谢。”
闻徽拉着他走出了店里,街角一处绿树下,她站定,仰头看着他。
他神色淡淡的,显得并不高兴。
“不开心啊?”倒也不是问句,明确地指了出来。
“我有项链。”他说过的。
闻徽略怔,似乎在思索什么,顷刻间,轻轻拉一下他的衣袖,“走吧。”
席言跟上她,拉着她手揣进衣兜里,想着要回去了。
拥挤的人流中,她又拉着他进入了某个店面,他踏进门前费力地抬眼看门头的名字,一家小众奢侈品店,不明白她又打算买什么。
出于歉意,闻徽总想买点什么在物质方面补偿给他。
可惜席言出身上流,从小就用金钱喂养长大,能用物质打动他实属不易。
她选中一条围巾,是那种深暗色调的毛线织成的,质地柔暖。
闻徽温柔地替他系好围巾,他配合地弯下腰,两个人都流露出笑意。
夜色越来越晚。
他们携手逛街,聊天,在冬夜里相依相守,静心地看着来来往往地人,平淡而纯粹。闻徽亦发现,他们很少有这样平凡普通的陪伴彼此的时间。
席言收到围巾后心情非常好,脸上重新焕发了甜然笑容,是一个被轻易哄好的人。
他们逛到好晚,商场还是街面小铺都走了个遍,买了些冰糖葫芦糖炒栗子之类的小食。
最后闻徽恹恹地靠在他身上,伸手抱他,很温柔地告诉他,她累了。
灯光落在她脸庞轮廓上,面容姣好如月温静,她很少娇气示弱,席言忍不住低头吻了吻。
回到家里,他们都太熟悉的地方,他们不为人知的爱情里唯一的港湾。
沙发是柔软而舒适的类型,一坐下去就会陷进去,如被棉花或云朵轻柔地拖住一般。席言抱着她走进来,放在沙发上,他半蹲在她身前。
还没来得及开灯,从大开的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有些暗,他觉得这样的暗有些妙,她的肌肤白的发亮,整个人懒懒地靠着椅背,虚耷着眼皮沉静地望着他,像一款电量耗尽的漂亮娃娃。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抚摸她手指蜷曲的骨骼。
他带着温柔而缠绵的眼神,低声诱哄她,“姐姐,要不要吻我?”
“嗯。”她依旧后仰靠在那儿,另一只手拍拍沙发,让他过去,“靠近点儿。”
他便凑上去,让她碰得着自己。
闻徽捧着他的脸,吻得细腻。
席言温情地抱住她,在说清楚后,闻徽对他很纵容呢,愿意哄着他,也在意他的情绪。
席言在想,就算没有爱情的情况下,也不能不能抹杀相恋的事实。
这里的相恋,大概是程度低级一点的相互依恋。
她的吻持续很短暂,很安静地靠着他,说是想休息了。
席言失笑,抱着她进浴室,伺候她睡前的清洗,弄完后把她抱到床上,等他清洗完自己后出来,她已经睡着了。
他在她身边躺下,不允许她背对着自己,伸手把人拉了回来,圈进自己的怀里。
她被吵醒,皱了眉,无声地望着他,带着控诉。
他把自己埋进她的发间,“我不小心的,姐姐不会怪我吧。”
“……”怎么又茶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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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到了。
31号下午上班族开始放假。
因下了大雪,路面湿滑,闻徽开车回去的打算变成了坐飞机回去。
航班就定在当晚,席言明确自己要去送她,闻徽拒绝了。
“我2号就回来,不需要送,听话。”她是这么说的,席言在电话那头不情不愿,认为自己男朋友的权利没得到发挥,不免沉声道:“我去送机不会耽误姐姐任何事,也没有什么影响。既然如此,你再推辞,我就不开心了。”
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因为时间原因,他们各自都从家里出发,在机场会面。
机场里因为节假日,人多得过分。她推着行李箱去值机柜台办理托运,然后等在休息室。
席言来的时候,她正在和母亲通电话。
他自觉地闭了嘴,安静地待在她跟前,黏腻地靠着她。
电话挂断,她侧眸看向他,他戴了帽子,还带了眼镜,一幅知识分子的清俊模样。
“跨年夜,你奶奶不抓你回去吃饭?”这个点是饭点吧,他抛下一家人来这里送机,好像不太好。
席言被她那个抓字逗笑,“我奶奶又不是黑山老妖,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