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73)+番外
轮廓更分明了些,挺直的鼻梁,好看的薄唇,漂亮的惊人的眼睛。
眉眼淡淡不似当年那般温润乖顺,带着几分冷感,就如她曾经所说的,这样的他最是好看。
隔了许久没有看见他,她觉得又熟悉又陌生。以至于他走过来时,她还有些怔松。
不过他没看她。
“闻小姐。”被冷落在一旁的男人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她把自己名字打错了。
闻徽回过神,看着还杵在一旁的男人略微无语,拿出手机两下改了备注,冷淡道,“好了。”
席言同自己父母打了招呼,来到程月淑面前,闻徽后知后觉地起身,这位子的主人来了,她在这么坐着,就太没眼力劲了。
她视线都不敢乱瞥,“老夫人,我先过去了。”真要命,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都能闻道他身上的淡淡香气。
转身离开,她听见他的声音响起,那份独属于他的清沉声线,对长辈说话时还是会有撒娇的语气,“奶奶,我好想你。”好像从来没变过。
她回到座位,心情平静下来,清清要她抱,小孩不知道手碰了哪里,把衣服给她弄脏了,肩膀处留下一个手印。她无奈去洗手间清理,好在晚宴已经过半,不会有人注意她这里,头发垂下来遮住也看不到。
江宸在旁边,席言看见了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席言第一次见清清,用食指小心地戳了戳小孩脸蛋,清清就花痴地望着他,也不怕生伸出手要他抱。
席言抱起她,小孩乐得手舞足蹈,还会害羞地亲他。
江宸也是阔别已久才见到他,感慨道:“好久没回来了。”
他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江宸又感慨:“长大了,沉稳不少。”
穆秋是初次见席言,她历来心直口快,对席言的外貌赞叹不已,“长得真漂亮啊,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清清忽然间朝着一个方向招手,奶生奶气地喊:“干妈,干妈!”
闻徽从卫生间出来后,远远看见这一幕,就停了脚步站在原地旁观着,现在经清清这么一喊不打算上前也不得不过去了。
闻徽走过去,目不斜视地看向穆秋,“要走了吗,可以提前结束吧。”
江宸:“现在没几个人走。”
清清见闻徽不理她,瘪着小嘴又对闻徽张开手,“要干妈抱抱。”
闻徽站在原地不动,盯着清清,帅哥抱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席言走近几步,要把清清递给她。
闻徽躲避着视线,伸手去抱清清,不小心碰到他手臂间的衣服,手指触电般地缩了缩。
江宸在一旁看两人别扭的样子发笑,“怎么回事你俩,以前不挺熟的吗,阿言天天姐姐姐姐得叫,现在怎么这么生疏?”
闻徽沉默,能不能闭嘴?
江宸偏偏还要继续打趣:“阿言,怎么不给你姐姐打招呼?”
闻徽冷淡地看向江宸,眼神示意,你可以了。
闻徽觉得席言不给她甩脸色就已经很有教养了,还谈什么和颜悦色地叫姐姐。
身旁人似乎一直很安静,自己来后一直没说过话,闻徽一直没看他,也感受到席言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她,但是就在江宸说完那句话后,他安静了半晌,竟出声了。
“姐姐。”
声音低低沉沉的,即使过了两年,他依旧叫她姐姐。
第98章
闻徽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后的自己还能跟他有这样的交集。
他心平气和地破冰,体面地出声打招呼,仿佛早已放下一切了似的。
她听着这声姐姐,似乎是被无形细线轻轻地牵扯了一下,冷淡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脑海里更是出现轻微的混沌感。
她下意识抬首看了一眼,重逢后第一次对上他的目光,直视这张阔别已久的脸,这张脸多么引人注目。
尽管她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却还是下意识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说话也只不过说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嗯字,曾经亲切现在两两相对只剩冷陌,又能说什么呢。
相视的瞬间,他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向江宸和穆秋告别,“我先过去了,下次见。”
江宸问:“什么时候走?”
席言回:“过几天,能待的时间不长。”
而闻徽则在一旁静凝着他的侧脸,回想他看自己的眼神,平静之下是抹不去清冷和疏离。
江宸感慨着时间短暂,“那你这回可得好好陪陪老先生和老夫人。”
“嗯。”席言答应着,或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又转过来朝她微微颔首,眼睫也垂覆下去,便算是有礼节地打过招呼,又告过别了。
他利落地转身走远,走向在会场穿梭的新婚夫妇,用摄影机为他们留下影像。
大厅灯光下,他长身而立,当真是好看的人,只用往那里一站,清贵又叫人沉迷的气质,便是众人视线的中心。
闻徽忽然想到,这样的人曾经属于她。
她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扯了扯唇角,时常想着过去的人实在是没意思,庆幸她几乎不怎么想起,她也不愿成为那样的人。
婚宴接近尾声,她将清清递给她母亲,没有选择搭载他们的便车,一个人离开了。
夜晚的风带着零星冷冽的寒意,天上挂着半轮清月,依稀能看到几颗星星,她裹紧外套,走在长街上,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穿着又细又高的高跟鞋,即使在大街上行走,也像在高档写字楼大厦里面一样轻盈干脆,挺立背脊,永远也不会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月夜下,独自缓步的她不禁思绪倒流,那些同席言相识相知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她自以为模糊不清的那些画面,竟都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