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78)+番外
“这些地方的人,你得罪不起,也高攀不上。既然是学生就好好念书,换一份工作。”
他稳住呼吸,“谢谢你关心我,我暂时不打算换工作。”
“那如果我再也不来这里了呢?”
他抬起眼看她,她多聪明,知道自己有因为她的原因才留在这里。
“赤莫,其实你长的也挺好看的。叫声姐姐来听听。”她眼睛有戏谑的笑意,仿佛在等待着他的退缩,看他知难而退。
他偏偏没有,看着她眼神真挚:“如果你开心的话……”他可以叫。
“不必了。”她突然冷淡地打断他,戏谑的目光瞬间变得兴致缺缺。仰头将冷酒一饮而尽,话语更加凉薄:“等我无聊想听了再找你。”
像是把他当做无聊时的消遣。
她起身离开,冷冽的灯光笼罩着她,将她的身影衬得清远又缥缈。他的眼睛忽地就被刺痛了。
“你心里还有他吗?”
忽然身后的声音响起,她止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她偏过头。
他只是重复:“你心里还有他吗?”
席言离开快有半年了。
她沉默地望着窗外昏暗的夜空,“没有。”良久后嗤之以鼻:“你以什么立场这么问我?”
他轻松起来,脸上重新恢复正常的神态。
眼睛也明亮起来。
他知道闻徽对他的轻松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知道,在他心里,只要她坚决地把席言剔除她的生活,即使心里还放不下也不是问题。他会帮她跟过去一刀两断,迎接属于他们新的以后,以两颗轻盈的心作为基础。
闻徽还在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短暂的时间里,她忽然想起了席言的眼睛,想起他望着自己时的样子,也是如此明澈。
后来几天她也没来找他,甚至不再出现在这里喝酒。
他每天伴随着无言的失落望向她经常坐的那个位置,她真的不来了吗?
他甚至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如果她刻意避开他,他可能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在不安了一个星期后,决定去她小区门口等她,期望着能见上一面。
那天她回来的很晚,身上隐有酒气。
他走到她身边,在她微微失神之际强势地拉起她的手:“闻徽,你上次说要找我。”
夜晚的城市热闹温馨,灯火通明,繁华如斯。闻徽静静望着高楼之上的万家灯火。
赤莫已经长得很高,低下头看她。
闻徽只是看着他笑,静美又有难言的忧伤。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闻徽,我们在一起吧。”
女人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她终于主动靠近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他也立即温柔地拥她入怀,然后忐忑不安又隐含期待地听她接下来的话。
她说:“叫声姐姐吧。”
那颗狂跳的心就那么沉入谷底。
他痛苦地闭了眼,乖乖地听话,“姐姐。”
她满意地摸着他的脸,身上有一种慵懒的媚气,话语中带着一些攻击性的残忍,“我太无聊了,想找一只听话的小狗,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像席言那么令我满意的,你和他是朋友,应该很会学他吧。”
他面色惨败。
眼神里有些凄惶和茫然,她真要他学他,把他当席言的替代品。
赤莫沉默了很久,闻徽轻笑着出声,“觉得委屈,不愿意?”
半晌,他轻轻地回了“愿意”两个字。
可声音那么无助。
闻徽讥诮出声,“大学生,你可得考虑好,我不爱哄人,不满意了随时都会提分手。”
他敛眉,“我考虑好了,我会听话的。”
她睨着吊梢眼看他,恶劣地笑了。
见他眼周猩红,她仰起头轻轻吻了他,“真像呢,阿言也经常这么哭着看我。”
就这样,他们在那天变成了一对恋人。
他得到闻徽男朋友的身份,即使里面有诸多不堪,但她终归是承认他的,他贪恋他能在她身边的机会,甚至庆幸她的无聊。
他太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鸿沟有多大,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些任性的冲动,他可能再见她一面都难。他想抓住他,让这只高傲的天鹅为自己停留,便只能以她的要求乖乖顺服,那怕卑微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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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晨间,闹铃准时响起,闻徽从疲惫的梦境中被吵醒。她头昏目眩,今天还得上班这个事实令她无比垂头丧气。
当闻徽走出客厅,迎接她的,是身长而立的赤莫。晨光透过大大的窗户照进客厅,赤莫站在客厅x里,闻声转身,面容俊朗,眼下隐有乌青。
明亮的光线里,闻徽站在卧室口,微偏着头,回忆着昨晚是怎么遇到赤莫的,然而脑海一片空白,她喝断片了。
“闻徽。”他出声叫她。
她沉默的时候,他最是摸不准。
她走过来。
他为她端来早餐。她浅尝辄止,眉眼微皱,胃里难受,吃不太下。她微微仰头,妆面精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憔悴,问他:“开车了吗?”
赤莫见她只吃了一口眉宇微皱,给她递纸巾,“嗯。”
闻徽用纸巾擦拭唇角,“方便的话送我去公司吧,身体有些累,不想自己开车。”
他寂静地站着,良久才说:“不舒服的话请假休息吧。”
“不方便的话我自己打车吧。”闻徽声音平静地说着。
“方便。”
去公司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
她坐在副驾驶,对着小镜子用粉饼拍在自己的脸颊上,补了口红,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装容,才悠然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