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197)+番外
她并不回避这一话题,语气有些轻松。
他笑笑又叹气,“更像富有哲理的诗词吧。”
闻徽笑了,眼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原来多年的冷视竟然有一天能变得云淡风轻。
他也笑,如老友般温情告别,“去国外好好照顾自己,受委屈了就回来,毕竟还有一棵老树等在这里。”
闻徽听他这么说,眼角一弯,“知道了,老树。”
回去的航班上,闻徽靠着机窗,看绵延万里的云层,在回忆完与这个人的过往后,突然想到席言,席言不会停在原地,他不会停止生长,他要飞的远远的。
临别的那晚,他终于回抱她,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不会等你,如果有一天你做好了决定就自己来找我。”
那一刻,她心里想,看,这就是长大后的席言,洒脱的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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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市闻徽足足待了七八年,在这里买了房子,有了工作,也有朋友,却很难说得清,有什么值得留恋。
她不像江宸,有妻子和孩子,每天工作完最积极的事就是回家陪他们。所以他无法毫无顾虑地离开这座城市。
她去国外,也只是距离远近的问题而已。
跟穆秋提及要离开的时候,她虽然支持却也有疑虑,比如那边人生地不熟,连一个陪着逛街的人都没有;又比如若是生病,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又比如……
闻徽窝在沙发里,扔了一个葡萄过去打断她,“你说的这些跟我即将要在事业上拥有的微不足道。”
穆秋接住那颗葡萄,拨开来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你说的是,是我格局小了,但是你得听我一句劝,你可以有工作,也必须得有爱情滋养。”
两者不冲突。
闻徽侧了侧头,偏靠在椅背上,也不知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没有再吱声。
于是穆秋抬起眼,“你上一次恋爱都已经是两年前了,亲爱的闻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有兴趣再尝试一下感情?”
闻徽有些失望地睨着她,“你怎么和我妈一样。”果然结了婚都爱催人处对象吗?
穆秋却反驳,抱着臂膀分析起来,“那可不一样,我是希望你享受爱情,你母亲希望有人照顾你和你结婚安定下来。”
闻徽低下眼睛,出神地盯着手中的葡萄。
享受爱情……
她思绪飘远了,她细细数了一下日子,席言走后快四个月了。
没有联系和见面维持的冲动,果然热情会冷却,她已经不像当时他在国内时那般心神不宁地想去见他,工作起来也很少再想起他。
她的兴趣蛰伏了。
但无法否认的是,她好像更爱他了。
她依旧想x爱他。
“闻徽。”穆秋唤回出神的闻徽。
闻徽依旧垂着眼,思绪很乱,想要倾诉。
“穆秋,你还记得我曾经在国外遇见的那个男朋友吗?”
“哪个?”穆秋在脑海里思索半响,“哦,我记得,就是你们异地还交往了一年多的那个吧,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她微微叹气,“我其实很喜欢他,可是是我提的分手。”
“怎么了呢,后悔了?”
闻徽迟疑了半秒,“也算不上后悔。”
当时的她肯定觉得那是最适合她的选择,她不责备自己。
“但现在发现,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穆秋目瞪口呆,“爱?”
这个词从闻徽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值得大吃一惊。
穆秋:“你们见面了?”
闻徽淡然点头。
“那你们重新在一起,复合了吗?”
闻徽摇头,睫毛覆下来,“他走了。”
离开的时候很果断,就像是鸟儿一样飞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回伦敦了。”
“那你什么想法啊?”都意识到自己爱上别人了,哪有这么不作为的?
闻徽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有点怕。”
穆秋注视着她,她脸上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怕?”
灯影明亮,闻徽托着下巴换了个姿势,慢慢歪着身子靠近穆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他是席言。”
穆秋松了一口气,“管他是谁,你喜欢就行了,不要害……等等”她一顿,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猛地抬起头,“谁?席言?”
反应慢半拍地睁大眼睛,震惊程度不言而喻。
闻徽慢悠悠点头,低眉道歉,“抱歉,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穆秋不敢置信,“你……你确定是席家的那个席言?你们席总的侄子?”
她还是点头。
穆秋捂住嘴巴,“天啊,怎么比你和那个小青瓜还要叫人惊讶。”
“……”
穆秋后知后觉地复盘,“那上次在婚礼你和他算是重逢吧,你行啊,我竟然没看出来不对劲。”
她无奈,“……分手了,能看出什么不对劲。”
她冲她眨眼,“你可真够行的,跟人家分了又去跟小青瓜谈,人家还能跟你复合才怪。”
闻徽没吭声,她知道自己过分。
“等等,你把那席少爷骗上床的时候他成年了吗?”都不知道两人背着人谈了多久,弟弟受不了诱惑误尝禁果也不是没可能。
闻徽皱眉。
穆秋做出诧异的表情,“不会吧!你……”
闻徽伸手堵住她嘴巴,“别瞎猜,我有原则。”
穆秋识相地眨眨眼,没有就好,闻徽放开她。
片刻后,她又忧愁道:“那你什么打算啊?那可是你老板的亲侄子,说是亲儿子都不为过,你还甩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