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200)+番外
“这次……是认真的对吧。”
闻徽默了默,没见到人之前,并不希望先把底牌打出去。
她反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了这么久,他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她酸酸涩涩地想,看吧,主动凑上去比不上自己求来的。
“等我。”
她语气不善地打断他,“我只给你24小时,如果24小时以后你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离开这里。”
他说:“时间有点紧。”
他竟然还想讨价还价,觉得时间给少了。二十四小时,时间已经够充裕了。她来了伦敦,他也该踏出一步吧。
闻徽受不了这样的待遇,傲娇劲儿一下被激起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我让飞机师傅踩脚油门。”他煞有其事道。
“……”
寂静一瞬,闻徽还是没忍住被逗笑了。
她要挂电话,他冷不防地问了一句:“姐姐在酒店?”
“嗯。”不然还能在哪。
她说着,从床上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毛毯上,拉开窗帘,天色已经发黑,街道上汽车有序行驶,行人悠闲闲逛,整个城市洋溢着慵懒而惬意的气息。
“收拾一下,去我的房子住。”他这么说着,或许是觉得太像命令,又添了一句征求她的同意:“好吗?”
她抱着臂膀,打开外开的窗户,冷风灌进来,冷的她缩了缩脖子,顿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你又不在,我去做什么?”
他语气乖顺下来,“我准备了礼物给姐姐,在书房。”
闻徽有些讶异,不大相信,“怎么会?你又不知道我会来。”
该不会是托人现买哄她的吧。亦或者是本来就有的东西骗骗她罢了,只是为了引她去他的房子,以免她随时反悔跑路。
“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亲自去看看吧。”他保证道:“不骗你的。”
闻徽“噢”了一声,心里开始冒甜蜜的泡泡。
轻而易举地就扫除了他不在的失望。
她努力压着嘴角的笑容,状似很勉强地道:“可我不知道密码。”
“和国内的一样。”
“嗯那串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可他偏偏不说,“……姐姐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
“……”猜什么猜,那也不是她生日啊,看起来跟她也无关,她哪里会知道。
最后,还是她先结束话题,怕他真的赶不回来,“那我先挂了,拜拜。”
席言嗯了一声,认真道:“谢谢你来找我,我远比我表现的要更激动更开心,姐姐不要失落,我马上就回来。”
“好。”
“姐姐再见。”
-
她去了他的别墅。
面对紧闭着的大门。她输入了和国内的那个一样的密码。她看了半天,都没发现那个密码有什么特别。
推开大门,里面一切都没有变,一如从前模样。
书房在二楼,她抬眼望了一圈,往上走。
廊道的地毯吸取了她的脚步声,她慢慢走着,突然听到一道声音,她停在原地静听片刻,又听不真切了,她疑惑地收回视线,怀疑自x己出现幻觉了。
书房,礼物其实很好找,因为不止一件。
那些礼物被堆在一颗装扮喜庆的圣诞树下面,用不同包装纸包裹的盒子装着的,她走进,能看到上面都写了纸条,上面备注手写的日期和给姐姐三个字,最远的竟然有两年前的日期。
她蹲在那里,眼角微酸,原来他一直都在给予她礼物。
闻徽选了最近日期的一个盒子拆开,就在两周前。
里面是一只玫瑰的手杖。
枝身镶嵌了红色的宝石,玫瑰是白色和淡粉色相间的干花,整体有一种中古风格,像是他亲手做的,她一直知道,作为设计师,偶尔灵感爆发,他很喜欢做些小手工。
她又拆了几个盒子,有很多珠宝首饰,她在拆到一只手表时敛了眸。她略喜悦的情绪被冲淡了几分,站了起来,坐到办公椅上,思绪空茫地靠在椅背上。
手机消息铃声响起,她才回神看了眼。
是母亲的问候消息,她回复后看到时间已经不早了,打算离开。
她没有带任何东西,并不打算留在这里。
走到门前,她很快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刚刚她听见的声音不是听错,真的有人来过,并且“好心”地帮她关上了门。
她拉了拉门把手,呵,还反锁了。
她的情绪淡得厉害,几乎快要冷的滴水。
手机打给席言,那边已经关机了,想来是在飞机上了,联系他也没用。
说不定他正是始作俑者。
她打算寻求其他途径离开。比如……她视线移到窗户。
她利落地从窗户里爬出来,稳稳地落地,正要不屑地勾唇,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西装革履又高大的外国男人。
一分钟后,她又被请回到别墅。
她脸色不善地坐在沙发上,男人恭恭敬敬:“席先生回来之前您不能离开。”
闻徽:“出去。”
男人离开了,闻徽又去开门,他依旧站在门前当门神。
大冬天的,也不嫌冷。
闻徽啪地一声关了门,去到卧室,把手机砸在床上,实在是不敢置信,席言竟然跟她玩这套。
她不知道什么心情。
两年了,心眼倒是没少长。
第二天。
她醒来时又一次恍惚了,打量着四周,突然记起一切来。
打开手机,时间已经过了约定好的24小时,她冷声笑了起来。
这天外面在下雨,窗外一片灰蒙,雾湿的窗户上流坠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