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218)+番外
小表妹则坐在那里玩着手里的卡片牌。
他走过去,悄声在她耳边,“我回来了。”
她从披肩里露出一条小缝在里面瞄他,“好玩吗?”
“还好。”他看到姜秀绩阿姨和姑姑都在看着他,便朝他们笑了笑。
其实不好,两位长辈对他似乎不是太满意。特别是叔叔,或许是宝贝女儿被他拐走了,所以对他始终冷冷淡淡。
“太热,我抱你进去。”
他低着眸子,或许她已经躺了很久了,不想让她这么晒着。可是长辈们都在,不好抱着了,太黏糊亲密,很不适合。
“没事,晒晒太阳挺好的,去去霉。”
她伸出手,摸他的脸。
看出他的表情有些担心。说着,攀着他借力坐起来,太阳暖洋洋的,晒的人没精神,她觉着自己是一滩水没骨头没力气,蔫头耷脑,直直往他怀里倒,他低头看着她笑。
将她搂在怀里,安抚拍着:“累了?”
闻徽被他逗笑了,哪里会累呢,她一直在休息。
但她也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连母亲都以为她是被太阳晒的晕了,赶紧让席言把她弄回屋里去。席言有了姜秀绩的首肯,才放心地打抱起她往屋里走。
两人回到屋内,她被放在沙发上,无限困倦的身体又没骨头似地往靠背上躺,穿堂的暖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太阳的气味,席言在餐桌旁倒水,时光就此缓和下来,她突然觉得就这样生活一辈子也不错。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告诉我。”
他检查般地摸着她的额头,除了温度比平时高一点,脸颊也红很多,应该是被热的,她皮肤很白,显得脸更红。他不放心。
她摇头,说没有。
那杯水他喝了一口后递到她嘴边,她低头喝了一口才觉得自己渴了,喝了一大半,剩下的被他扫了尾。
她剥了手中那块橘子,喂给他吃。
他低头咬住,笑得很。
“甜吗?”她问。
“热的。”
闻徽顿住,自己尝了一块,果然有些温度,应该是她一直攥在手里给攥热了。又塞进他嘴里,“热的也要吃,不要说话。”
她生动极了,在家里太放松了,头发编成一根粗粗随性的麻花辫,穿着白绒绒的毛衣,跟南市的她不太一样,窥见了几分温婉的影子,他边吃着边看着她浅浅笑,不再说话。
“你再给我拿点。”吃完了,她指着不远处茶几上的果盘,使唤他。他捧了一把放在她手里,她没全部抓住,落在腿上,索性就全放腿上了,拿起一个递给他,让他剥开。
她指着那些果肉上的白丝让他挑干净,他好脾气挑的干干净净,然后喂给她,想起她从回来后好像没停过,凝眉叮嘱她,“吃完这些今天不许吃了。”
她明显停顿了一下,整个人一下显得很忧虑,“好像是吃多了,橘子糖分高,我会不会胖了。”说完捏了下自己的脸和下巴。
这两天吃的也比较油荤。
他跟着摸了摸她脸,“是吗?我没感受到。”
情人眼中出西施,她不信,把橘子通通还给他,摆摆手,“不吃了,你吃。”
他无奈笑了笑,也不吃又放回果盘。
她等他再转回来,猛地凑近他眼前。
“你说,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席言被她猝不及防的靠近弄得眼睛睁大了,好像被吓到。
席言想了想,回答:“就问我的情况。”
闻徽纳闷,他的情况昨晚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挨着挨着问了个遍,今早儿姑姑姑父来了又温习了一遍,怎么还会问?她不相信。
闻徽脸上的质疑太过明显,席言也知道。
他又说,“还能问什么呢?都是我问叔叔和姑父,我问姐姐小时候的事情。”
啊!她的小时候。
闻徽退开几分,窝进沙发里。
她小时候虽然也没有什么窘迫的糗事,但也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去的好事。就学习,到处去考试,去参加竞赛,领奖。
除外,就是她和父亲之间巨大的隔阂,真没什么值得告诉他的。
闻徽沮丧时是没有表情的,甚至很冷静。
席言觉得他说错话了,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姐姐或许不希望自己打听到小时候的事。
“姐姐。”
闻徽回神,情绪又恢复正常了。
“阿言,你如果想了解我的过去,可以问我。”
他忙点头。
他进屋洗手,她等了片刻站起来往楼上房间走去,隔了会儿又下来,不过才几分钟,外面已经热热闹闹站了好几个人。
或许是听到闻徽带了人回来,好多邻居都想来凑凑热闹图个新鲜,让闻徽意外的是,平日里大门不迈的黄颖也来了。
席言本和姑姑在一起帮着摘菜,后来更多的人围着他问来问去,他朝她看过来的眼神有些无奈,她忍住笑意,招他过来。
“呀,小徽啊,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第一次带男朋友回来,也不上我们家来串串门。”黄颖视线打量着她。
席言走过来,闻徽摇了摇手里的喷雾瓶。
他有些意外,姐姐是要给他喷防晒。
他闭眼屏息,闻徽把他额前的发往后撩起来,喷在他脸上,他颤着睫毛,乖得要命,看得闻徽心痒痒的。
闻徽手上动作没停,却也没忘记回黄颖的话,“黄姨,今天除夕呢,还没来得及,初一一定来拜访。”
两家关系一直不冷不热,但也犯不着不给面子。她说得不走心该有的礼数却也有。
邻居大多对席言印象很好,得到的基本都是夸赞。她其实很讨厌应付这些邻居,但席言即使不喜欢也会很热情地跟她们说话,可能因为是她的家乡人,存了几分温良。所以她就站在他旁边浅浅地笑着,看着他游刃有余地跟邻居们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