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34)+番外
“好,那我等你电话。”
柏林这边,席临舟给席言打了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春寒料峭的街头,席临舟站在原地,沉了沉脸色。
打给闻徽,那边在要挂断时才接起,“闻徽,你去找找席言。如果在12点之后找不到,就报警。”
闻徽愣了愣,对报警两个字有些惊讶:“席总,出什么事了吗?”
“他下午和我父母一起去参加一场宴会,从宴会中途离开后就没了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闻徽冷静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找。”x
电话里很安静,席临舟没有挂断电话的打算,短暂沉默,他道:“闻徽,她……在哭?”
闻徽了然,她转过身,隔着门将视线落在门内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跪在地上,恸哭流涕,她生得白净秀丽,哭起来楚楚动人,肩膀微微抖动,很是悲淒。
那哭声顺着这通电话传到了柏林的街头。
足以让向来冷峻的男子情绪不稳。
闻徽声音里有叹息:“没有抢救过来,宣告死亡。”
“……”只有无言。
对沈彧,席临舟难以言喻,只道造化弄人。
电话挂断前,闻徽向他道:“我会派保镖跟着沈小姐,您放心。”
寂静的走廊通道,沈云姀的哭声蔓延。闻徽站定,放下手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们两个,好好跟着沈小姐。”
转身离去,对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保镖说到。
“是,闻特助。”
……
找人,总归是有迹可循。
闻徽驱车来到宴会场所,调取监控。
时间很长,她坐在一旁椅子上,面色冷漠,保安不时去看她,隐觉压力。
门口来来往往人太多,即使是中途离场的人也有不少,工作量太大。保安建议道:“闻小姐,要不你描述一下你要找的那个人长相,我们看完再联系你。”
闻徽不耐地一瞥,“你们要知道,席氏的小公子找到了,有你们一份功劳。因为监控看慢了,别说功劳,工作都不会再有。”
保安闭嘴了,睁大眼睛继续找,有了她的一番话,疲惫一扫而光,因为看监控的性质已经变了,这是保饭碗。
晚上9点16分,监控显示,席言随同一位男子走出宴会厅,上了一辆红色跑车。
闻徽抱着胸站在一旁指挥:“放大点,把车牌号看清楚。”
保安挠着头:“太模糊了,正好有个人走过去挡住了,看不清。”
闻徽收回视线抬起手腕看时间,然后走了出去。
车内,她的眼眸是冷的。
捏着手机定了定,联系人类找到席言两个字,试着给他打了过去。
【你好,你所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毫无意外的结果。
克制情绪,她用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你好,帮我查辆车,我马上到。”
第20章
空旷华贵的小栋别墅,房间几乎是搬空状态,唯一看得见的家具沙发也已经蒙上了一层白布。郑穆清站立在窗前的角落脸色复杂。看着自己的姐姐郑穆恩一进门就视若无人地打量沙发上昏睡的席言,又注意半躺在沙发上的那位少年已经醉得毫无意识,只觉得心慌,非常心慌。
郑穆恩视线终于落回弟弟身上,用满意的眼静静地看着他:“做得很好,你回去吧。”
他望着她,眼里闪过僵硬。
“姐,我这次帮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
郑穆恩眼底浮现一丝嘲讽,这个蠢弟弟在外面把女人肚子搞大了,被人找上门要挟,被她当场撞破。他害怕父亲知道,无时无刻不来找她求情,直到在宴会上他看出她目光追随着那个席家少爷,他便自请着要帮她。
她点点头,透着不耐:“我答应你,你回去吧。”
郑穆清就差俯首帖耳了,“好好好,姐你好好玩。”
他关上门,往楼下走了两步,又停住脚,纠结半响返身回去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还有什么事?”屋内有声音传出来。
“姐,我想提醒你,他明天就要出国了,你掌握分寸尽快给人送回去,别惹恼了席家人。”
毕竟同一个姓的姐弟,惹恼了席家他也脱不了干系。
“你走吧。”
郑穆清嗤一声,撇了撇嘴,上天保佑,这孽是郑穆恩做的,冤有头债有主。
这才走了下去。
夜间的路面漆黑一片,脚底踏过的时候能听到水的声音,那是白天下的雪融化而成的水。
他进入车子,揉了揉眼睛,把视线投到别墅区二楼的窗口,里面散着柔和的灯光。“呵”,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寥寥的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烟头燃尽,他启动车子,离开这里。
夜色笼罩,这片别墅区尤为寂静,他打开了音乐,悠哉悠哉地哼着歌。
直到转过一个大弯,“吱——”,车子制动时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声响划破天际。
他惊魂未定地坐在那里,眯着眼睛去看前方开着远光灯的车身。那辆车横着车身,摆明了在堵他。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他伸出头来怒骂道。
那车上下来一道身影,郑穆清见对面下车了,以为要干架,立马就打开门下了去。
郑穆清伫立在车身旁边,隔着几步之遥望过去,只看见那是一个女子,一袭单薄的身影,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呢绒大衣,长发抵达腰际,从漫无边际寒凉的夜雾中走来。
她的眉眼间透着冷烈。
离近站定,女子嘴角勾起笑容:“郑少爷,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席总最是疼爱他的侄儿,若是找不到人,他会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