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40)+番外
卧室里,席言蹲在一旁收拾行李,闻徽站在窗边给医院那边的保镖打电话,完了后又给席临舟打,汇报了两边的情况。
席临舟得知闻徽在清轩居,让席言接电话。闻徽走近,把手机放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他:“你叔叔。”
席言接过手机,眼睛却是盯着她:“叔叔。”
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心领神会地对除两人之外的人保持沉默。
席临舟问了他昨晚的事,席言瞒了过去,只道是和朋友一起玩。又让他给爷爷奶奶打电话,他轻声应着。最后让他注意航班时间,席言只道闻徽姐姐会送他过去。
席言接电话的同时,闻徽在一旁看着他的行李箱,衣服带的挺少,多是书籍占满了整个箱子,心下疑惑,不理解为什么飘洋过海带这么重的书。
随手拿起一本翻了起来,一本古籍文字都是文言文,闻徽微微挑眉,她知他念的艺术大学,且人生大半时间都长在国外,竟然还看得懂古籍书吗?直到他挂完电话,她才合上书放回原位。
“不重吗?”
他愣了愣,了然道:“不算重。”
收拾完行李,闻徽往楼下走,席言拉住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礼盒,送给了她,闻徽看着他,手指把玩着:“什么?”
“打开看看。”
闻徽依言打开,里面是一只女款石英腕表。
“喜欢吗?”席言殷切地看着她。
“什么时候买的?”
挺好看的,眼光不错。
他替她取出来,换下她旧的那一支,给她带上,很合适,衬得她手腕纤细,又不失优雅大方,仿佛为她量身定做。
“你去柏林后买的,本以为没机会送出去了。”
语气又开始可怜。
闻徽觉得他惯会让女人心软,轻笑着问:“是不是要我不准取下来?”
“你会一直带吗?”
“我不会。x”
席言把她搂进怀里,他就知道,这姐姐没良心,真是让他爱恨不得。额头抵着她,“没关系,我会给你买下一只。”
她不以为然,只提醒他:“我们该走了。”
他不急,目光盈盈,“我送你手表,你要给我奖励。”
真是小孩子,闻徽叹谓,摸着他英俊的脸庞,吻了吻唇角,犹如蜻蜓点水,有些敷衍。他食不知味,贴了上去,满意了,才放开她。
她被亲得有些发晕,还不忘替他擦掉唇上的口红,唇红齿白,着实诱人。
机场大厅,她送别席言。
席言穿着长呢大衣,围着方格羊毛围巾,头上戴黑色毛线帽,还戴了眼镜,这副冷淡风打扮让他显得高冷疏离,然而脸庞稚嫩又显出几分学生气来。
闻徽总觉得,他冷脸和不冷脸是两个人。
很多路过的女士会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视线投在他身上,然后与同伴私密分享。
不可否认,他这副皮囊的确优越。
她陡然间回忆起那天来机场接他的情景,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她面上平静如水,可是她清楚地感受到心脏在强烈地跳动。
然而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
年轻又拥有美貌,他在学校里追求者应该很多,青春的孩子们正是谈恋爱的季节啊。
身边风景那么多,多看看也好。
临别前,席言觉得有必要和她谈一谈。
看她打完几个工作电话以后,席言凑到她面前,眸色温柔地看着她。
“姐姐,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嗯”她想了想,“我工作的时候不要给我打电话。”
“还有呢?”他挑挑眉。
又想了好一会儿,她宛如一个家长:“你好好学习。”
他冷着脸:“就这样?”
闻徽点点头:“嗯。”
瞧瞧,这就是昨晚还跟他睡一个被窝的女人,真是没心没肺。
他哼了一声,正色道:“我对你有要求。”
“……”
这下轮到她挑眉了。
他紧盯着她的眉眼,话语清沉:“不能不理我,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要接,我给你发微信你要回,不能跟别的男人走太近,要时刻想我,念我。”
这一大段念的她头疼,她好笑道:“你以什么身份这样要求我?”
他蓦然一顿。
什么身份,对啊他是什么身份,她都没给他任何承诺,自然也没给他名分。
他脸更冷了,硬着头皮说:“男朋友。”
“你还没追到我。”
“闻徽”他炸毛了一般垂首咬在她颈部,艰涩开口:“早晚会追到。”
“你是狗吗?”
“对,我是。”
终究是憋不住笑了,她把人推开几分,手背在身后姿态慵娴地站在一侧,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
那模样,分毫没有对他要离开的不舍,全然一副终于要送走了的态度。
他微微皱眉看着闻徽,深邃幽深的双眸越发漆黑沉寂。
“姐姐,你挺高兴啊!”
闻徽收敛了几分嘴边的笑意,“啊,有吗?”
“有。”
她胡扯乱造:“哦,可能天气好吧,心情也好一点。”
女子面容止不住的笑,玫瑰破冰,明艳动人。
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他终是认命一般地叹气。航班起飞在即,他紧紧圈她入怀,语气带着诱哄:“姐姐,你要吻我吗?”
闻徽下意识脱口道:“不要。”
这里人来人往,她可没兴趣上演一出难舍难分离别大戏。
他松开了她,脸色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