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玫瑰的骨头(96)+番外
席临舟站在外面,冷清俊漠,裹着夜晚的潮气,看向她时微微颔首:“辛苦。”
闻徽点点头,礼貌地请人进门。
席临舟动作轻柔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给人裹了一件他的外套,女人在怀里动了动没有醒来,把头偏向了男人怀中,无意识地依偎眷念。
闻徽安静地站在一旁漠然盯着,有些发困。
席临舟抱着女人走了出去,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闻徽,在闻徽也跟着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时候落下一句,“实在这么困,明天放你假。”
闻徽:“……”内心飘过一串无语符号,面上扯出几分假笑,“没有的事,老板你慢走,开车小心。”
男人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了。
闻徽关上门,脸瞬间垮了下来,深深呼吸,睡觉睡觉。
——竖日,闻徽才醒,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嘴上说着体恤她放假,又再一大早骚扰,真是敢怒不敢言。
“你解释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席临舟的语气很严肃,闻徽察觉到寒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少了一大半。
她简要讲了一下昨天的经过,说完后察觉那边沉默不语,空气都凝结着,老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良久,席临舟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帮我把那姓白的请过来,来清轩居。”
闻徽出声答好,心想这个请字用的极为客气。
挂断前,他又补道:“等等,让他父亲带着一起过来。”
后来,白家在极短的时间举家移民,彻底在南市消失了。
*
临近国庆,席言终于踏上了归程。
这时候的他已经能站立,但走路还是有些疼,但他已经坚决地摒弃了轮椅,带着拐杖回来了。
他回来后没有回家,没有报平安,而是直奔闻徽所在的小区。薛洋一边推着他的行李把他往楼上送,一边质疑他:“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送上门,吓坏人家了怎么办?何况我也没看见你和闻特助关系变好啊,你这么上赶着,等把你轰出来的时候可别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啊。”
席言忍着他的碎碎念,终于出了电梯,他来到门前,拉过来行李箱坐在上面,努了努下巴,“辛苦辛苦,你可以走了。”
“唉不是我说……”薛洋叉着腰,怎么用不到他了就赶他赶得挺快。
席言微微一笑:“再见。”
薛洋无语地摊了摊手,好好好,他走。不过临走前他还是恶劣地踩了一句:“你看你,连门都进不去。”
“……”
席言比定好的10天提前两天回来,除了薛洋谁都不知道。
想给闻徽一个惊喜,所以只能在空荡荡地走廊上等着。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5点多,临近下班时间,算上晚高峰的通勤时间的话,她应该能在6点半回来。
然而他预判错了。这一等,就从下午的5点多,一直临近9点,还没有见人影。
心情从兴奋激动变成了劳累困倦,就在他忍不住要给闻徽打电话的时候,终于有脚步声从电梯里踏出来。
席言快速望了过去,心里的激动又开始鲜活跳动。
然而——
下一瞬间,他又僵在原地。
心情又在谷底行走。
闻徽依旧很漂亮,光鲜亮丽的那种漂亮,又明艳又冷傲,她一步一步往自己家门前走,有人静静跟在她身侧嘴角笑意明显,视线凝在她身上,眼眸温柔。
呵,傅修泽。
闻徽乍见席言,被惊讶地停在原地,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那男人也停了下来,目光缓缓从闻徽身上移到了席言身上。
微眯着眸子,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很微妙的气氛,三个人各怀心思。
还是席言先打破沉默,收拾好自己脸上的情绪,只留下明媚的微笑看向闻徽:“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顿了顿,闻徽向他走过去,近在身畔,瞥了一眼他的脚,“怎么突然回来了?你自己过来的?”
他趁机会把她拉近,抱着她撒娇,“姐姐,我好累,我等了好久。”
虽是这么说着,可视线从闻徽腰部看过去,散散漫漫地落在身后不远处那男人身上。
那边接受到席言挑衅以及审视的眼神,傅修泽忽然笑了。
这么有心眼,还挺会撒娇的,那次的电话就是这小子接的吧,闻徽喜欢这款?
她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以示安抚。“等一下,我知道了。”她用指纹开锁,进门前不忘转身朝傅修泽道,“傅先生,你先进来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行。”男人上前,见闻徽扶着席言往屋内走,淡淡问道:“需不需要帮忙?”
闻徽还未出声,席言就毫不客气地指使他:“拿一下行李箱,谢谢。”
傅修泽:“……”
沉着脸把那一箱异常重的行李箱带进去,席言正坐在沙发正中间,跟个当家男主人似的盯着他。
他视线一转,看到闻徽在开放式厨房倒水。
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傅修泽看她朝这边走过来也跟着动了两步,几乎就要伸手去接那杯水。
然而下一秒,闻徽就与他错身而过,那杯水放到了席言手中,她对那少年嘱咐道:“先喝点水,坐在这里安静等一下。”
安静两个字咬得很重。
席言乖乖地点了点头,笑容撩人。
而这边,傅修泽微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捏紧了拳头。
闻徽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才走到傅修泽身边:“不好意思,家里没有招待客人的杯子,喝这个不介意吧。”
明晃晃的双标,明摆着噶告诉他自己是客,那年轻人不是。x尽管心有不爽,傅修泽依旧维持完美微笑:“没事,这个很好。”接过那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