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10)
而江遇清的公寓就在平北路上,小区面积很大,但入住率不高,因为位置太偏东,在这片区域正式规划之前,甚至算得上偏僻。
从小区走出去,过个马路,就能看到平河。
从这里坐公交车到学校,需要一个半小时。
当初江廿要给江遇清买房子,问过她的意见,原本是想要让她住在市中心的,出行方便。
可他没想到,江遇清不愿意,说市中心太嘈杂。
江遇清选择的地方在东头,而父亲家在西头。
江廿也不明白,江遇清为什么非得选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不过他难得依着她一次,甚至在买完房子后给江廿配了车。
奥迪s8。
刚开始时江遇清从不愿意开这辆车出门,她自己就有辆凯迪拉克。
比起父亲安排的车,江遇清还是愿意开自己已经习惯的车。
可没多久之后那辆凯迪拉克就被父亲找了借口给亲戚开了。
江遇清没得选,只得重新接纳。
用指纹打开门,江遇清将门带好,临近期末,学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本人非常讨厌开会。
可偏偏学校两天一个小会,三天一个大会,说的无非是些模棱两可的话,大概是在为学校公众号积累素材。
她身心俱疲,有时回到家连晚饭都不想吃,主要是懒得做了。
外卖上大多都是重油重盐的饭,江遇清翻看着手机,提不起多大兴趣。
今天还是不吃了。
江遇清在几秒内做出决定,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客厅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她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家里的暖气很足,因此她床上还是春秋季的薄被。
盖在身上刚刚好。
她很怕热。
闭上眼睛,紧绷的头皮终于放松,而江遇清却没由来的想起池逢星。
这份想念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通电话打断。
“父亲?”
“这周回家一趟,一起吃个饭,最好早一些,周五吧。”江廿的语气平稳,几乎是命令。
“好,我会早点到。”江遇清早已对父亲的态度习以为常。
她心里盘算着这周五会不会加班,当然也考虑到了池逢星。
她会不会来找自己呢?
像上次那样鲁莽地闯入学校,或是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堵住自己。
池逢星这个人毫无规律可言。
江遇清用到规律这两个字,是很贴切的。
遇到池逢星之前,江遇清的生活几乎是两点一线,学校,家,偶尔去父亲那里。
但池逢星不一样,她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作派,脸上的笑容会给江遇清一种这世界很美好的错觉。
起初江遇清觉得这家伙太没正形,父亲竟然会让自己多照顾她。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她和池逢星都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吧。
但江遇清在她父亲面前向来是个不大会反驳的人,既然父亲觉得没问题,自己接受就是了。
池逢星白天在学校里过得浑浑噩噩,老师在讲台上说出的话也不知道她能听进去几个字。
她绝对算不上一个好学生,父母没多逼迫过她,能考上平城大学,池逢星也认为是自己运气爆棚。
上了大学之后,比以前自由多了,自然是松松散散的,没有丝毫紧迫感。
她深知自家的家底还算深厚,自己以后如果找不到工作,大概也能无忧无虑的过完余生。
老池对她很包容。
只是池逢星心底偶尔会冒出些愧疚的念头,所以她找了份漫助的工作。
她高中时为美术艺考准备过,这份工作还是拜托画室老师介绍的。
池逢星对工资的要求不高,这份工作来得就很顺利。
这段时间,混完学校的课后池逢星就窝在自己的公寓里搞漫画。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和江遇清睡在一张床上了,总之一定是很久。
这样想着,池逢星把手里的笔扔在一边,揉了揉在沙发上盘到失去知觉的腿,跳下去在一旁的书桌上翻日历。
她翻了一页,才在日历上看到自己上个月画的红圈。
池逢星叹了口气,真想拿着笔在最近这几天都狠狠画上大大的叉号。
抱怨归抱怨,她没有和江遇清对峙的胆子,还是老实受着吧。
又快到周末,池逢星认为自己或许还能再忍几天。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布朗尼,撕开后放进嘴巴嚼起来,还是那样的甜。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池逢星却在这里边尝出了几分苦,还带着可可的香气。
以前都只能吃到甜味的。
时间不早了,池逢星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她慢吞吞地洗漱完,象征性地拆开一袋面膜敷在脸上,想要补救熬了大夜的脸蛋。
窝在床上时总会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的,池逢星拨通了江遇清的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是气音,像是被吵醒了。
池逢星有点心虚,她为什么会在凌晨拨通这个电话呢,明明知道可能会吵醒江遇清,但她控制不住。
太想念了,只要闭上眼睛就是江遇清那张脸,温和的,冷漠的不带情绪的,无论是什么样子,她都很喜欢。
“我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
明知故问。江遇清觉得池逢星的作息真是该好好调整了。
她清了清嗓子,确保自己说的话足够清晰:“池逢星,现在是凌晨一点半,你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她的声音很冷,电话那头的池逢星没忍住打了个颤。
“周末,你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