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120)
从前那根扎在心上的刺其实没能好好处理,至今都隐隐作痛。
每次想起来时她的心脏都要狠狠抽搐一下。
更可怕的是这份痛还有一个十分具象化的体现,小狗。
池逢星没办法忘记她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水水。
长假在无休止的睡眠中度过大半,池逢星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候,直到常予和叶耘杀到她家里,硬要拉着她出去溜达。
“你们不需要二人世界吗?”池逢星揉了一下鸡窝一样的头发,满脸不可思议。
她不想当电灯泡,真的不想。
叶耘坐在地板上逗小狗,常予不停地晃着池逢星想让她清醒一点。
“我说你现在到底是二十四还是五十了?能不能活得有激情一点?”常予义正词严,她是真没见过像池逢星这么颓废的年轻人。
上大学的时候还能一起唱歌喝酒,脑子一热就出发的次数也不少,怎么现在连喊出来都这么难。
池逢星捏了捏鼻头,纠正:“还没到二十四呢。”
现在是十月初,离她生日还早呢。
“行行行,你有理,算你二十三,那二十三岁这样过也不行啊。”常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叶耘听着二人的对话都听笑了,她觉得池逢星可以跟一下热点,拍个二十四岁年轻人在家躺平的一天怎么过。
很合适,说不定能火呢,也算是回归老本行了。
“得,打住啊,别说我了,跟你们出去还不行吗。”
池逢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找到梳子想要梳开尾巴打结的头发。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叶耘下意识伸手帮池逢星拿,却看到了来电人的备注,她举手机的动作一顿,瞥了池逢星一眼,默不作声地把手机递过去。
“.......”
池逢星拿到电话,不想接。
就不能换别的时间吗,非得挑常予和叶耘在的时候打电话。
常予也瞥到了备注,她姿态轻松地靠在沙发上,挑眉问池逢星:“不接啊?”
池逢星耸耸肩,“不接。”
电话铃声比她们三个想象中还执着,响个不停,在第三次响起之后停了,再没声音。
“她怎么突然给你打电话?”叶耘先开口,她观察到池逢星的反应很平淡,一点都不惊讶。
不应该。
“啊,这个,怎么说呢,说来话长。”池逢星支支吾吾的,提到这个就结巴。
“那你言简意赅,老实交代。”常予催促她。
池逢星一五一十地说了那天早上的抓马遭遇和工作上的事情。
常予拆开一瓶果汁喝,听得津津有味,“她不干老师了?”
“不知道。”池逢星摇头,这个她真是不清楚。
叶耘沉默片刻,问:“你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接受,躲又躲不掉。”见常予喝果汁,池逢星觉得口干舌燥的,她转身去冰箱里拿水,给叶耘也拿了瓶。
和前暧昧对象重逢这种事她控制不了,只能尽量不让自己重蹈覆辙。
她已经切身体会了,代价惨重。
“你还真能忍。”
常予给池逢星伸了个大拇指,如果是她的话,绝对不会给江遇清一点好脸色看的,根本忍不了,更别说低三下四地给人家当乙方,没打起来就不错了。
“别提了,不是说出去吗,去哪?”池逢星兴致缺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池逢星怎么都没想到,常予和叶耘两个人把她拐骗到了电玩城。
她捧着手里的二百个币,有点幽怨地盯着她们。
“抓娃娃?你们俩几岁了?”
去喝酒都比这个强吧,不知道她是个抓娃娃黑手吗。
十币捞空气的那种。
“少安毋躁,那边还能打弹珠,这边可以玩推币机,好好放松一下,你就假装自己返老还童了不行啊?”常予笑着把池逢星按坐在推币机的椅子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池逢星把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机器上。
还挺好玩的,让她有一直玩下去的欲望。
不过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亏本就对了,池逢星意犹未尽,又换了一盒币,溜达着把电玩城里的项目玩了个遍。
“她嘴上说不想,这不是玩得挺好。”常予撞了下叶耘的肩膀,叶耘冷冷地扫她一眼,“她是有气没处发。”
不是生气,是怨气,忧愁气。
再不抓她出来释放一下,人都要疯掉了。
“你说哪有这么巧的事,两个人闹成那样子,现在居然又在一起了。”感受到叶耘的视线,常予立马改口:“不是在一起,是共事,共事,我表达有误。”
叶耘拧着眉,显然也搞不懂情况。
她们二人至今都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池逢星过年那段时间很消沉,问也不说,喝醉就哭。
依照池逢星的状态判断,肯定是告白失败,并且被拒的理由她无法承受,才会这样表现。
作为朋友,她们两个自然是向着池逢星的,四年不长不短,但也有淡化伤痛的作用,江遇清忽然出现,好坏未知。
而且很有可能是坏事。
太阳刚落山,池逢星红光满面地从商场走出来,她乐呵呵地和两人告别,打算回家,可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她咬了咬上嘴唇,犹豫一秒,接了电话。
“喂。”
“在哪里?”又是那清冷的声音。
池逢星攥着手机,不自在地晃着身子,她想了想,问:“我的行程也要和你报备吗。”
是在查岗吗,这位甲方真的好难缠,不好伺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池逢星耐心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声音:“如果你在公司附近,方便过来吗,有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