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13)
听话的意思,就是不允许她反击。
好自私的女人,连让她咬一口都不肯。
第7章
江遇清开车到小区楼下,她刷开房门,又转身低头,在鞋柜上找新的拖鞋。
拆开穿好后,江遇清穿过走廊,绕到客厅,她没见到江廿,却看见一个男孩坐在那儿。
江遇清步伐一顿,她压住情绪,没主动和男孩打招呼,而是坐在一边,盯着茶桌发呆。
陀螺滚到脚边,江遇清闻声抬眸,对上男孩澄澈的目光,之后又移开,她的表情依旧冷淡。
不知怎的,江遇清就是不想替他捡这个陀螺,内心挣扎了几秒,她又认为,和一个小朋友置气,太没意思。
“拿好。”
江遇清捡起陀螺放在桌上,男孩儿点点头算是道谢,似乎是受不了她清冷的视线,跑开向书房走了。
屋子里很暖和,江遇清后知后觉自己还带着围巾,于是她伸手扯开围巾,搭在沙发的一侧。
闲来无事,江遇清想去厨房那边看一看今晚准备什么晚餐,请来的保姆阿姨还在厨房里忙活。
江遇清怕自己碍事,就倚靠在岛台上静静看着阿姨。
灶台上炖着一锅奶白的鱼头汤,几块豆腐漂浮在汤上,咕嘟咕嘟的,听起来好听,闻着也很鲜甜。
阿姨将切菜用的案板洗干净后,扭头才看见江遇清。
“江小姐回来了?先生今晚交代了好几种菜呢,我刚刚忙着看火,没看到你,不好意思啊。”
阿姨说话慢吞吞的,吐字却很清晰,只是仔细听,能听出些中原乡音。
在这个面积很大却又没什么人情味的家里,阿姨的口音反而让江遇清觉得亲切。
要是阿姨和她都能用平城话讲话就好了。
可惜江廿的事很多,他不让。
家里的灯光要按他的意思调整,电视机打开后看什么节目也要管。
今天哪个屋子要打扫,明天哪张挂画要换成新的。
书房里哪些书需要整理,哪些书又暂时不能动。
诸如此类有太多了,每时每刻都在变幻,江遇清不愿意回想。
她和阿姨一样,都必须深谙某些不必要的道理,迎合江廿的喜好才能在这个家待下去。
这样讲,江廿或许有点讨人厌了。
可他是个很片面的坏人吗,好像也不是。
阿姨和江遇清讲了些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她被聘用有半年了,也就见江遇清回来过几次。
可她又打心眼里觉得江遇清是个很好的姑娘,和她那独断的爹不大一样。
虽然二人长得很相似,可江遇清的眉眼总要柔和一些。
这一见面,就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
话题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个,江遇清听得认真。
正说着话,江遇清嗅了嗅,似乎闻到了辛辣的味道。
有些刺鼻。
“阿姨,你那个锅子里,煮的什么?”江遇清指了指鱼汤锅旁边的大锅。
阿姨被她这样一提醒,又回去掀锅盖,拿勺子翻腾着。
“胡辣汤啊,先生说你小时候爱喝这个,特意让我做的。”
锅盖掀开后,更浓烈的香味飘过来,江遇清呼出一口浊气,她忽然将身子背过去,反手撑在岛台上。
是啊,小时候她很爱喝胡辣汤。
但那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是吗?
这时候贸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这样一锅汤,根本就不合时宜。
心中这样想,江遇清也没有给阿姨脸色看,她换上温和的模样,又转过去,朝阿姨点点头。
“很香,阿姨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
敷衍得算不上称赞的话,阿姨却很受用。
男孩从书房跑过来,自然也闻到了香味,小孩子藏不住事情,当即就要问阿姨讨一碗喝。
“昱林,马上就开饭了,你去餐桌上等一等。”江遇清开口提醒他。
男孩哦了一声,情绪不高,但也没说个不字,攥着手里的陀螺走了。
“阿姨,你用牛肉熬的吗?”
阿姨摇摇头:“羊肉,今天用的羊肉。”
江遇清点点头。
厨房的气息好像越来越浓重了,江遇清有些待不下去,她朝餐桌走,江廿也恰巧从书房里出来。
江廿还是那副打扮,鼻梁上架着一个椭圆框的眼镜,穿着一身灰色毛衣,下半身是个很有型的居家裤。
即便在家里穿着拖鞋,也要穿一双崭新的袜子。
“回来了。”
“嗯。”
江廿关心,江遇清回答。
父女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题。
倒是江廿和那个小男孩话更多一些,又是问功课,又是问生活的。
江遇清不想插话,默默吃着阿姨炒的菜。
她原以为今天回家需要和上次在画展遇到的人见面。
但饭桌上目前只有昱林,自己,还有江廿三个人。
只是单纯的吃个饭吧。
江遇清忽然发现自己总是习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江廿。
每次江廿喊她回家,她都要在心里紧张一阵子才行。
昱林爱吃排骨,一盘排骨几乎都被他一个人挑走了。
好在江廿和江遇清都没怎么动那盘排骨。
江廿放下筷子,在桌角拿起一个汤碗,舀了几勺胡辣汤,之后推到江遇清面前。
“喝一碗,今天的菜很多,我找阿姨交代,才又熬的胡辣汤,你尝尝。”
“我也想喝!”稚气的声音响起。
昱林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江廿见状皱了皱眉头。
还没等他有动作,江遇清先把自己面前的汤碗推过去。
“喝这碗。”
昱林欣然接受,小孩子感受不到餐桌上的异常氛围,舀起胡辣汤连喝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