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198)
其实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太想让江遇清知道她的精神状态,也有点羞于启齿,不愿意承认最近发生的事情快把她打垮了。
在江遇清面前,她想坚强一点。
贪图享乐的池逢星想要一辈子都依靠着江遇清,而务实不做梦的池逢星想要捍卫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自尊。
不甘示弱。
可是如果真在江遇清面前坦白,池逢星明白,一定会得到安慰的。
但她暂时不想要任何人的安慰,自我消化的过程也是自我拯救的过程。
但这个过程不一定有用,她想要试一试。
如果最后失败了,再求助也来得及吧?
叶耘知道江遇清这么说是已经找好人了,估计是没契机说,于是她打算加一把火:“星崽,你有空就去看看,拖很久了,就当是体检?”
“是啊,放轻松啦,没那么可怕,你们公司每年不也有安排体检吗?”常予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说起这个池逢星就变得很敏锐,她隐约意识到桌上这三个人都不和自己统一战线,叶耘和常予完全是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竟然和江遇清相处得这么自然,尤其是叶耘,怎么还和她眉来眼去的,两个人默契地都不用开口交流就能沟通啦?
“什么时候检查?”
她低下头,这句话是问江遇清的。
“都可以,看你时间,周末吧。”
江遇清松快地笑了,只要池逢星不当场拒绝就行,那很好,还有可能。
饭后,叶耘和江遇清单独聊了几句,常予跟池逢星窝在沙发上玩双人成行。
两个人配合起来默契度为零,根本凑不到一起去,气得池逢星嚷嚷着说要换游戏。
常予看了眼时间,见叶耘和江遇清还没聊完,就依着池逢星玩她最怕的恐怖游戏。
又是丧尸又是怪物的,常予玩得胆战心惊,只能靠说话分散注意力:“听她说你上课,上什么课?”
“讲师。”池逢星按下手柄上的X键,淡淡地说:“带集训的那群学生,不过不是主讲老师,我只是偶尔去填缺。”
“哦....老师也不错,还能被学生敬仰,好地方。”
闻言池逢星轻笑一声,击毙一个朝她扑过来的丧尸,很得意地摇摇头:“可不容易呢,你当了老师就知道什么叫一念神魔了,太明显了。”
每个学生的性格都不一样,有的很乖巧,类似于她今天送回家的那个,但有的就不行,长了一身反骨,非要对着干。
不过这样的孩子是少数,池逢星应付得也很好,她有一个秘诀,那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想要在应试里拿到高分就要按固有的套路来,标新立异只会得到失败的结果。
很遗憾。
池逢星也不想这样,可惜现实就是这样。
“你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放下助人情结好啦。”
责任两个字太重了,不管落在哪个年纪或是哪个人身上都很重。
所以其实没必要用责任束缚住自己。
常予深谙这个道理,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不一定过得好,坏人也不一定过得很差。
谁有钱,谁有时间,谁就享受优质生活。
她和叶耘在剧场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什么不干不净的都见过。
但两个人只能勉强做到独善其身,比如不会抛弃最后那条底线,不会去逼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
自愿原则为上。
常予还挺想邀请池逢星过去试演的,她常常会想如果当初这人没选择美术这条路,踏踏实实在专业领域深耕,那现在说不定也是个好编剧或是导演。
她很优秀,是那种做什么都能做出成就的优秀,尽管本人似乎意识不到这一点。
但她时刻在发光这件事是没办法否认的。
“空了来剧场看剧,排了新的大戏,邀你鉴赏啊。”
game over
收好游戏设备,常予和池逢星告别,叶耘也同江遇清聊完,几句寒暄过后就离开了。
“这些卡带都是游戏吗?”江遇清弯腰帮她捡起地上零落的几个小方块。
她还没接触过这种游戏,只是见池逢星经常拿出来玩。
“嗯,卡带装好就能玩,你要试试吗?”
这是她第一次对江遇清发出游戏邀请。
以前觉得江遇清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她的爱好也没有和她分享。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或许江遇清愿意呢。
“我不太会。”江遇清指了指盒子,又问:“你教我的话,可以。”
我愿意融入你的一切,接纳你的习惯和爱好,然后和你一起好好地生活。
你呢。
排上医院的号,江遇清陪着池逢星一起,和伦敦的心理医生聊是一方面,她还需要关于池逢星精神状态的准确评估。
想要拿药的话,也是要来医院。
坐在板凳上等待,江遇清莫名跟着紧张,精神病区比她想象中安静许多,装潢也都是卡通风的,很可爱。
墙上贴着很多引人深思的语录,以及对医生的介绍,还有一块最大的牌子,是各个项目的价位表。
这样的价位表就让很多人望而生畏了。
所以那些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人,真的得到救赎了吗?
坐了整整两个小时,她面前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江遇清紧张地看过去,池逢星和进去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挂在脑袋上的耳机换了位置,神色很柔和,没看出不对。
“怎么样?”
她捏住池逢星的手,小声询问。
“还好啦,就是和医生说说话,另外做了一套题,题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