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20)
然后放到池逢星碗里。
池逢星吃灌汤包不喝汁,一口都不喝。
见江遇清这副样子,池逢星心里更堵得慌。
昨晚冷冰冰的人是她,这会儿心细撕包子的人也是她。
怎么就那么割裂呢,把自己的心揉捏得乱七八糟的,不成样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个好人呢。
可事实是,江遇清就是个好人,她的底色无疑是柔和的。
至于如今自己感受到的冰凉,都是后天形成的。
池逢星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真的拿江遇清没办法,于是只能气鼓鼓地低头咬包子。
咬得恶狠狠的,好像嘴里咬的不是包子,是江遇清。
江遇清喝了半碗汤,就坐在池逢星边上看她吃饭。
池逢星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吃多了。
她吃一个包子,江遇清就给她撕开一个放过去。
一笼包子,还是让池逢星全吃了。
刚刚的没胃口都是假的。
等池逢星吃饱喝足了,江遇清才又开始说话:“其实,我昨晚也没睡好。”
“你搂我太久了,我,睡不着。”江遇清说这话时就像叹气一样,很轻很轻。
撩得池逢星耳朵红了。
她很清楚江遇清为什么睡不着。
羞涩只持续了一秒,池逢星才反应过来,她这是恶人先告状。
“既然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那你当时为什么说你困了?”
江遇清挪开视线,又盯着花花绿绿的外卖袋子。
“我们洗完澡,躺了很久,你都没亲我,我以为你不想。”
“......”
池逢星一时间无言以对,她尝试站在江遇清的角度理解昨晚的问题,一下子就想通了。
合着这人是以为自己不想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
这下轮到她被动了,那点等哄的心思也消失殆尽。
池逢星烦躁地抓了抓手,又看见手上沾着油渍,她受不了,转身去厨房洗手,借着这机会说话。
“我们太久没那个,我有点不适应,觉得我们生疏了,又担心你不想。”
江遇清没吭声,她继续说:“那会我觉得你可能不高兴,就想着抱你,你说你困了,我没敢有大动作,怕打扰你休息。”
“说完了?”江遇清问。
池逢星有些紧张,她的手指在水流下若隐若现的。
“嗯,说完了。”
原来两个人都误会了。
因为一点点误会,错过了一个夜晚,有点可惜。
江遇清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替她把水龙头关掉,又抽了一张厨房纸给她擦手。
池逢星想说用厨房纸擦手会不会有点浪费。
“这里没什么要擦的,除了你的手。”江遇清先一步给出答案。
池逢星抿了抿唇,看着江遇清为自己擦手的动作。
她们二人的手都很漂亮修长,戴上戒指会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
但池逢星的手指骨节要更分明一些,江遇清的肤色更白。
池逢星经常握画笔,手指上有日积月累磨出来的茧子,有些粗糙,蹭起来沙沙的。
江遇清把厨房纸团成一团扔掉,又轻轻点了点池逢星的手背。
轻轻一点,把昨晚断掉的情绪连上了。
吻与拥抱同时发生,原本该放着厨具的台子上坐着一个人。
江遇清微微仰着头,池逢星的头就埋在她怀里。
“要吗?”她开口,声音没刚刚那么清冷。
池逢星没回答,只是用行动来表现。
二人解锁了新的地点,厨房。
在这种明亮的环境里,还是第一次。
从早晨做到中午,厨房的岛台边到客厅的沙发上。
江遇清躺在沙发上,池逢星倚靠在她的腿上。
放肆过后的虚无感降临,她们二人应对的却比想象中好。
“江遇清。”
“嗯?”江遇清没什么力气,轻轻用手敲着腿根放松,用气音回复她。
“我快生日了。”池逢星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话。
江遇清点点头。
池逢星缓缓坐起来。
她的生日是12.29号,在月末,不太显眼,又很冷。
知道她生日的人有很多,但江遇清不知道。
她们相遇是在池逢星大一开学,而现在,池逢星的大三生活过了快一半。
算上完全不熟悉的大一一整年。
她们认识已经两年半了。
可池逢星不知道江遇清的生日,不知道江遇清什么星座。
江遇清也是。
两个人从来没主动提起过。
她们似乎不太需要了解这些东西也能维持关系。
池逢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说这些,兴许是买电车看到牌照号码后就想说了。
她今年不想一个人过生日了。
不想再和父母打着电话,一个人坐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吹那朵摇摇欲坠的火苗,然后许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她今年不想再这样了。
她可以接受坐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可以接受吹那朵焰火,可以接受不灵的愿望。
但不能接受,做这一切的时候,身边没有江遇清。
“我生日是二十九号,就这个月。”
池逢星哭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啪嗒掉下来。
第11章
江遇清和池逢星的缘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如果说是因为老池带着池逢星上门拜访,听起来也很合适。
但池逢星知道,不是。
刚开始江遇清完全把她当一个麻烦对待,并没有打算付出什么。
一个生活稳定,定时定点的高中教师,一个刚进入大学,充满憧憬和幻想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