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6)
扎起头发时的池逢星,更有一种温暖的气息,江遇清说不上来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毕竟池逢星本身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就当是自己偏好这样的她吧。
江遇清低头看了眼自己腕子上的手表,发觉这顿饭竟然只吃了四十多分钟。
以往和池逢星吃饭都要花费很多时间,因此她不太爱在外边吃饭,偏偏池逢星是个对吃十分上心的人。
江遇清不好约,但池逢星和她的十次约会里或许七次都是吃饭占重要比例。
“你想去的画展,是今天开始吗?”江遇清差点忘了这个重头戏。
池逢星用纸巾擦了擦嘴,她朝人点点头:“嗯,我们现在过去就行。”
“好。”
江遇清回了学校一趟把车开出来,载着池逢星按照导航上的地址走。
画展开在市文化艺术中心,离这里不远,开车去刚刚好。
江遇清开车时有听歌的习惯,这与她惯常的样子不太符合,但池逢星很受用。
因为江老师的歌单已经换成了她的。
池逢星很喜欢陈粒的歌,她的歌声中有着说不清的空灵感,偏偏嗓音又带着慵懒劲,让人很舒服。
她每次听陈粒的歌,都会短暂处于一个泡泡里,幻想自己能有一个甜蜜或酸涩的恋爱。
事实是池逢星二者都没有。
那江遇清呢?
池逢星的视线不自觉看向正专心开车的人。
袖子半撸到胳膊中央,指尖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她从不敢肖想江老师和自己恋爱的样子。
虽然二人已经尝试过负距离,她算是江遇清人生中的一点点意外吧。
可其余再多一点点池逢星都不敢想。
当然,以上肖想的并非□□,而是实质的,精神上的渴望。
也就是一段稳定的光明正大的关系。
江遇清做不到,池逢星认为自己也没能力做到。
至少目前这个阶段两个人都无法承受恋人这二字的沉重。
池逢星盯着江遇清冷峻的脸庞,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面前的人和床榻上情动的人联系起来。
太割裂了。
她想了无数次都想不通缘由,只能将这荒诞的一切都归结于弹错音的那一瞬。
还是床伴这两个字跟她们更合适。
引擎声逐渐变小,江遇清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坐电梯吧,是在二楼吗?”
江遇清打算拉开车门走出去,可池逢星就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甚至连自己刚刚问的话都没回复。
池逢星低头抠着手,车库的灯太暗,江遇清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也能猜到,池逢星此刻的心情不太愉快。
“怎么不吭声?”她问。
这句话又石沉大海,江遇清耸耸肩,拉开车门要跨出去,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松开。”
“不要。”
“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我不高兴。”
小孩儿的声音很好听,但这几个字里已经凝结了委屈的情绪,江遇清忽地心软,她把车门拉上,扭头去看池逢星。
江遇清往前凑了凑身子,她贴得很近,放软了声音问:“那怎么才能高兴?”
池逢星想和自己吃饭,陪了。
想看展子,两个人也来了。
江遇清实在是搞不懂池逢星不高兴的点在哪里,但这不妨碍她依然想哄一哄对方。
“你别动。”
话音刚落,池逢星就偏头吻上江遇清的唇,江遇清浑身僵硬了一秒,想躲却又被池逢星揽住。
唇与唇相交,柔软得一塌糊涂,池逢星没办法描述江遇清的嘴唇有多么好亲,冰凉凉的,只是贴上去就很舒服。
平常只会说出冷言冷语的嘴巴被自己吻得只能泄出一些嘤咛声。
如何不让人愉悦?
更让她放松的是鼻腔中吸进的桂花香,顺着交缠的舌一起咽进肚子里去。
是甜的。
必须是江遇清,必须是自己和她,只有这样才是有甜味的。
江遇清是个极度敏感的人,仅仅是这样一个吻就让她产生一阵阵的异样感,可她舍不得推开池逢星。
或许是在窗外光线闪动的一瞬间,她瞥见了池逢星闪着水光的眸子。
所以舍不得了。
就这样纵她一次。江遇清在心里劝告自己。
以往和池逢星做一些亲密之事时,一定是在房间里,还得关紧窗户拉上窗帘,连灯也要关上。
总之一点点光都不能透。
完全黑暗的环境才能让江遇清安心地放纵和沉沦。
可现在她竟然默许这人在地下车库吻自己,知晓不会有人看到,可无论如何,情境都是和房间不同的。
总觉得有些羞耻。
这对江遇清来说太超过了。
吸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江遇清伸手点了点池逢星的肩膀,对方很识趣地结束了这个略显绵长的吻。
“高兴了?”江遇清用指腹擦了擦嘴角,她知晓这样一个攻城掠地的吻足以让池逢星变回开朗的模样。
二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池逢星面上还带着几分心虚,但之前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
“多谢江老师。”
“不许这么喊。”不许在这种时候喊这样正经的称呼。
这人都不害臊的吗?
池逢星阴转晴了,她宽慰自己享受当下也是好的,毕竟刚刚的江遇清只属于自己。
这还挺好的。
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心的结果往往是都得到或是一无所有。
而一无所有的代价太惨重,池逢星赌不起,因为她根本无法想象失去了江遇清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