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和我相爱相杀[快穿](132)
数名神官被他一并卷走。
魔王只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回音:“魔兽胃口大,下次多派点人来。”
满地狼藉、破碎的法阵、没有招架之力的骑士,以及刺鼻浓重的血腥气息。
温颂问勉强半跪的骑士:“伤势如何?”
埃蒙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力竭后的疲惫:“属下无能。”
剩下的神官恐慌地问温颂:“魔王比我们强太多了,您不在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啊大人。”
温颂目光投向深渊内翻涌的黑雾,仿佛在思考什么,随后道:“所有人,先跟进传送阵回神殿。”
一道道法阵亮起,温颂站在深渊边缘没动。
埃蒙跟随她的视线望过去:“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温颂缓缓道,“深渊最下方是什么样子。”
“这道裂隙深不见底,”埃蒙说,“就连魔物掉进去也无法存活,跟力量无关,深渊会吞噬一切活物。”
“包括魔王?”
埃蒙停了一下:“属下也不清楚,应该吧。”
“连你也不清楚……那算了。”
什么意思?
刚想开口继续试探,脚下的法阵光芒乍起,他们几息之间已经回到熟悉的神殿。
神官和骑士们纷纷饮下圣水,埃蒙则跟着光明神进入圣殿内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法术剥落破破烂烂的骑士服。
整个人被扔进圣池。
骑士从圣池中好不容易浮上来,呛出一口水,身上的血迹随着水流冲刷变淡,伤口却没像往常那样愈合。
“珀颂大人!”
对方已经走近圣池,依旧赤着足,没有在池边站定,而是踏入圣池之中,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距离太近,距离近得能闻到神冷凛的气息。
似乎对于圣池水的效果产生了怀疑,对方看向他身上大大小小泛着魔气的伤口,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声音都被池水吞没了一部分,传到耳边变得更轻。
“伤得太重了吗,怎么都不愈合。”
灼烧感像万块烧红的碳烙印身体,即便拜厄斯只在这个身躯中融入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本体之魂,浸泡在圣池之中也十分难以忍受。
恶心的剧痛持续袭来,他控制着体内的魔息,两边同时压抑之下,身体的感官却比平时放大了数倍。
玉石般温润冰凉的指腹拂过身上带血的伤处,连带着神经末梢都跟着敏感,澎湃地烧着。
作为扮演的人类他应该惶恐,应该上岸。
而作为一只魅魔......
他任由对方顺着肌理摩挲,纵容池水的腐蚀,眼睫微垂掩下浓稠的欲望,分不清灼烧他的到底是池水,还是面前的神。
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法术,他身体表面的伤口还是在拉扯下停止渗血,开始愈合。
“这么完美的身体,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拜厄斯听见对方对自己说。
“你,您喜欢?”
“喜欢啊。”
神漫不经心地抚过他的锁骨:“我没说过么,我喜欢你的身体,所以每次都会给你更多治愈神力。”
“属下受宠若惊。”
语调保持着诚惶诚恐,眼尾已经被水雾侵染上一抹殷红,魔王十分想低头用自己的尖牙利爪冒犯这份“信仰”。
【攻略目标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1。】
转眼间还在颈窝游移的手,已经缓缓下移,在眼底浓稠更深之前轻轻巧巧地离开。
“我的头发湿了。”
高高在上的神此时真正有了少女的样子,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眸注视着他,只有一个人的倒影:“帮我擦干。”
作为飞宠,他见过对方沐浴。
只要浮出水面,不出片刻这头耀眼的金发就会被神力烘干,但他低下头:“属下需要先上去。”
少女手上出现一块白色的绸缎,放在他手上,自己靠在池边:“过来吧。”
她靠在池壁闭上眼睛,浓密的羽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全然毫不设防的信任,让人疑心过去便是陷阱。
拜厄斯还是一步步走近。
不知何时,洁白的绸布下属于人的手掌变成了纯黑的利爪,水声响起,他离对方不到一掌之距——
拜厄斯直直掏向对方的心脏。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穿透声,在空旷的圣殿中突兀地响起。
拜厄斯看向自己胸口,那里出现了一只他白天躲过了无数支的圣光箭矢,一个贯穿心口的窟窿赫然出现。
神力磅礴,甚至没有鲜血喷涌,在接触箭矢的下一刻,伤口边缘的组织就被彻底毁灭,只留下空洞洞的创口。
“魔王大人,”温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装得累吗?”
拜厄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猛地扩散。
因剧痛而扭曲的人类面孔,嘴角竟一点一点地,向上扯动,起初带着肌肉的颤抖,随后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愉悦。
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混杂着剧烈疼痛和极致兴奋的古怪笑容。
血迹从他嘴角涌出,沿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在水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原本的人类扶着圣池,极其缓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周身紫黑色的魔力席卷而出,巨大的蝠翼猛地撕裂背后残存的肌肤。
比在对战时看到的还要清晰,每一根翼骨都坚硬如铁,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深邃的紫黑色,其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
“你知道是我?”
明明心脏受到重创,拜厄斯眼底那团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烈疯狂。
“你是什x么时候看出来的?”魔王露出本体,黑眸中全然带上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