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称帝,再嫁失败(10)
她兴致冲冲地给闻景讲解规矩,随后又让他试了两把,待他熟悉后,林绾相当阔气地从背后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嘭”的一下摔在几上。
“打牌就要有筹码,夫妇也得明算帐,官人,将钱袋放上来吧。”
闻景怔愣片刻,像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哑然失笑,往腰间摸了摸,掏出一锭金子。
“这个够吗?”
林绾连连点头,“够,当然够。”
然而,炉火纯青的林某人很快输了第一把。
继而输了第二把。
第三把
……
她看着自己鼓鼓的钱袋一点点瘪下去,颇有些绝望地看着闻景。
“官人,你真是头一回玩吗?”
“是啊。”闻景实话实说。
既然是她开口提出,便只能硬着头皮玩下去了。
“夫人快些。”
闻景仿佛渐入佳境,逐渐领悟到叶子牌的有趣之处,饶有兴致地研究牌面,比方才研究棋局还要认真几分。
林绾一鼓作气,她就不信了,玩了这么多年的叶子牌,还能输给一个刚上手的新人?
“再来!”
然后,十分不争气地连输五把。
她半是无语半是绝望地趴在案几上,嚷了句:“莫非是我今日出门踩了狗屎,牌运才差成这样?”
闻景低头看了她一眼,旋即指了指她的手。
“是夫人的蔻丹太艳。”
林绾猛地坐起身来,怒目圆睁。
她就说吧,指甲太红,会破财的!过会下车就让桂秋给她卸了!
马车忽然停下来,车夫敲了敲车壁,“主君、大娘子,到地方了。”
林绾一下子活了过来,兴高采烈地去摸自己的钱袋,到手却发现空空如也。
对面的闻景赚得盆满钵满,清冽的嗓音里含着笑意,“方才夫人说,夫妇也得明算帐,是吧?”
鬼才跟你明算帐!
林绾瘫坐在软垫上,人已经凉了半截。
最后还是桂秋上车将她薅了下来。
“大娘子这是怎么了,同主君吵架了?”
林绾死气沉沉地盯着她,眸光暗淡,“我出门先迈的左脚,破财了,破大财了。”
“大娘子这是累着了,说胡话呢。”桂秋已然司空见惯,心中却有些欢喜,幸好让这两人同乘,方才这一路上想必亲x近不少。
不远处的闻景忽然咳了两声。
桂秋一边搂着半死不活的林绾,循声望去,正看见林绾的钱袋落在主君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玩。
这哪是钱袋啊,这是命根子给人捏着了!
她斟酌着问,“大娘子,还是得多顾及主君病体,以后少点打牌罢。”
林绾面无表情地朝那边看了一眼,生无可恋地转回头。
“你觉得他那样子,像病秧子么?”
桂秋讪笑两声,连忙捂住她的嘴,“慎言,慎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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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桐安庄的管事姓刘,自祖父辈开始便为闻家效命,闻景对其子女多有提拔。
管事刘伯远远见着他们车马至,便迎了上来,带着他们在庄子上逛了一圈,逐一介绍今年新栽种的奇花异树。
“大娘子来得赶巧,小人刚要给您去信,令尊派人告知后日他要带几位同僚前来泡汤泉,此事您可知晓?”刘伯毕恭毕敬地问道。
林绾不耐烦地蹙了蹙眉。
这种事时常发生。林世修在没知会她的情况下,私自来闻家的庄子游玩,就跟自家的庄子一样。
好歹也是一州知府,刘伯等人不敢多置喙,只能偷偷告诉林绾。
依闻景的反应来看,此事他也知情。
“父亲可有说要带何人?”林绾思忖后问道。
刘伯说:“知府大人只说,有位京师来的新上任的同僚,想带他领略地方风情。”
果然是吴海。
上回醉仙楼一别后,林绾偶然听逢恩说过几次,吴海在盐引的事情上对闻家有所助益,想来其中也有林世修的功劳。
刘伯怕他们舟车劳顿,早早布置好了卧房,一应物什都已备全,让素来严苛的桂秋也挑不出错来。
庄子上的人或多或少也听过主君与大娘子不睦的传言,提前收拾出两处院子来,刘伯多吩咐了一句,让两处院子左右相邻。每日服用的汤药则由
今日风雪交杂,空气本就湿冷,桐安庄又位于山脚下,斜阳彻底沉于山巅时,山里的雾气随着昏暗的天色一道涌进屋里。
见林绾兴致缺缺,桂秋替她挑了套浅粉襦裙换上,重新绾了个轻云髻,左右垂下两缕发髻,平添几分娇俏可爱。
“刘伯他们已经将后山的汤泉布置妥当了,奴婢去瞧了一眼,很是雅致私密,奴婢备好了牛乳和花瓣,大娘子何不去泡泡?”桂秋笑吟吟地望着她。
林绾在静文斋悉心照料了数日,肩腰处都有些酸痛,好不容易闻景病情好转,她得了闲,自然是要去舒筋活络的。
不多想便应了下来。
*
后山的山脚处有几口泉眼,早些年便被闻老爷修整妥当,冬日里邀达官贵人们游憩。是而汤泉上修建八角凉亭,遮风避雨,四周青竹环绕,水下铺就石阶,水雾缭绕,静谧闲适。
林绾撑着油纸伞,行走在上山的小路上,远远便望见凉亭的一角。
她褪下寝衣,滑润白皙的肌肤躶露在外,悄然化入水中,唯余一圈圈水波。
隔着氤氲雾气,视线慢慢变得模糊,林绾逐渐松懈下来,任由身体沉入水底,闭目沉思。
这处庄子虽在城郊,在陵州城中饶有美名,每逢冬季进项不少,是个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