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100)
说时迟那时快,她调动全身神力,尽数倾注在双剑上,双剑得了主人的命令,瞬间爆发出汹涌的杀意。
这杀意由云殊而起,看上去没有丝毫破绽,毫不犹豫地捅向男人的心脏。
此招是她在蛮荒历练时悟出的杀招,能够迅速将剑气提升至顶峰,但同样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以后,是输是赢,必见分晓。
她在赌,赌这一击能不能暴露对方的破绽。
凶猛的剑气笼罩在周围,把男人连同他手里的剑包裹得密不透风,他此刻要想突出重围,只有全力一击,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噗嗤——”
云殊眸光微怔,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做出了一个荒唐的举动。
他用苍白的手握住了两把剑的剑身,硬生生用**阻挡了剑气的逼近。
双剑也不是吃素的,锋利的剑刃刺穿了掌心的皮肉,力道之大,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铁锈味,暗红色的魔血沿着剑身飞快地淌落下来,滴在云殊的手指上,幽凉得根本不像是活人的血。
他是修了什么魔功?她从未见过魔气浓郁到这个地步还能保持清醒的人!
“呀。”他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叹息,抓着剑峰的手慢慢地放开,喃喃道:“是我轻敌了吗?”
云殊脸上笑意全无,一双清亮的眸子凝视着面前的男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分明可以尽力一搏,为什么要选择如此不利的方式接下这一剑?
她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握剑的手不由地捏得更紧。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疑虑,但对方没给她思考的功夫,直接朝她猛攻过来。
他根本不管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管体内魔气的流失,一招接着一招,逼得云殊不得已拼尽全力应对。
这简直是个疯子!
云殊喘着粗气,盯x着半边身子都浸血的男人,男人仿佛没有痛感和知觉,只知道一味地攻击,残暴地厮杀,反倒给了她钻空子的机会。
她收回飞腾在两侧的双剑,正面对上那柄布满魔气的长剑,手中掐诀,默念古神秘法。
长剑触到她护体神力的瞬间,她整个人化作无数光团飞散开去,其中一处光团勾住了男人衣襟旁的锦囊,扯出了那条独属于凌霄弟子的蓝色飘带。
她神色一喜,顾不得再与魔族男子周旋,飞身直上九霄,五指结印撕开灵脉结界,飞快地消失在灵脉森林内。
呼吸到外界空气的刹那,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解开那锦囊口上的封印,倒出一个昏迷不醒的贺遥。
“师妹?”
“三师兄,我回来了。”
她抬头,看到在灵脉森林外扎营等候的长清等人,拄着剑身摇晃地站起来,身上的乌黑血迹伴着她苍白的面孔,怎么样看都不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长清皱着眉扶起她,全然没有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云殊摇了摇头,灵脉森林里发生的一切,还是不要有更多人知道得好。
*
灵脉森林上空的结界开启又闭合,森林再度恢复了寂静与凄清。
带着面具的银发男人倚着山石,望着满地打斗后留下的碎石废墟,眼神中莫名泛起了笑意。
他抬起刚刚愈合的手,双指轻移摘下那张银质面具,露出面具下温雅无双的面庞。
他的脸很有迷惑性,从容矜贵,肤若白瓷,完全无法将其与穷凶极恶的大魔头联系到一起。
偏偏这样一个人,是令三界都忌惮的灭世魔神。
他放纵地笑起来,笑声中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和诚惶诚恐的胆怯,在幽深的山峦中久久不绝。
“阿殊。”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如画的眉眼,掌心漂浮着一簇小小的神力光团,那光团脱离了主人,仅仅依靠周围的神力维持着形态。
玄尧将它小心翼翼地捧到鼻间,轻易便嗅到了独属于女子的香气,香气如空谷幽兰,清心静气,与云殊的气息别无二致。
“回来就好……”
他轻轻地念了一句,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哀伤与挣扎,最后妥协似的闭上了眼睛。
“你若不想见我,便不见。”
“我可以成为贺遥,只是贺遥。”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中,低落到尘埃里,渐渐消弭殆尽。
“君上,司法真祖来龙族了。”
突然,腰间的传音符亮起,黎炎的话语打破了周遭的宁静,焦急万分地传了出来。
原本黎炎按照玄尧的吩咐驻守龙族,秘密关注着九重天的情况,结果没等来天帝的赦令,反而听闻了司法真祖亲临龙族的消息。
司法真祖不比寻常仙家,连龙祖见了也要礼让三分,更别说其他龙族小辈了。
于是乎,现今龙族上下一片人心惶惶,不知道这老前辈屈尊降贵来做什么。
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刺探玄尧帝君的虚实的。
玄尧的眼神暗了暗,别人不清楚那老怪物的来由,他可是清楚地很,而且那老怪物绝不似表面那般简单,与之交锋势必牵扯出庞大的内情,弄不好还会危及族人。
“你去替本尊办一件事。”
玄尧的声音低了不少,听起来竟有种温和的味道。
可长期跟随他的黎炎却莫名打了个哆嗦,每次听到自家君上这么说话,准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假扮本尊,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尊此刻在龙族静养。”
“君上,这……”黎炎额上冒汗,开口就想推脱,这么做实在太难为他了,万一穿帮倒霉的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