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111)
他本以为这样说能封紧云殊的嘴,不料云殊下一秒就追问道:“听闻冥府奉命看管阴傀秘法,为何现在阴傀会重现于世?”
冥差脸一冷:“这与你有何干?年轻的凡修,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云殊心里嗤笑一声,冥府失职害得秘法丢失x,现在还想封锁消息,当真以为仙界的人是耳聋眼瞎不成?
“若我非要管一管呢?”她抬手就横刀架在了冥差脖子上,普通灵气对冥府中人无用,那换成古神神力如何?
“大胆,你要与我冥府为敌吗?”冥差倒吸凉气,紧紧注视着脖子上的刀刃,他不知道那透明的波纹是何物,但他有预感这东西能轻易割下他的头颅。
这凡人修士究竟什么来路?!
冥差心惊的同时,不忘听云殊说的话:“我一届凡人,自然不敢与冥府为敌,只是这阴傀之事尚未明了,我无法回宗门述职,还劳请大人告知我,为什么阴傀会出现在凡间?”
“大人应该知道,即使不说,这种事情也瞒不了多久。”
云殊没有唬他,阴傀出世牵扯甚广,早晚捅到天帝那里去。
与其事后被揭发,不如自发上奏请罚。
冥差哪里不懂得这个道理,只不过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至于上头怎么决定全看冥主的意思。
他闭了闭眼,隐约感知到云殊身上明晃晃的功德光芒,显然不是什么妖魔之辈,索性对她坦言道:“三千年前尸祖创造阴傀秘法,祸乱人间,后交由我们冥府看押,不曾有误。”
“可直到五百年前,尸祖突然从无间地狱里消失了。”
“消失?”云殊听着都觉得匪夷所思,难怪冥主不肯告知天帝,这实在是像推脱的借口:“怎么消失的?”
冥差摇摇头:“明明前一日还在,后一日便凭空不见了。”
“冥府始终在追查他的下落,原以为他是自己陨灭了,可主上却在前段时间感应到了阴傀异动,便时不时命我们来查看。”
“这里不是第一起?”云殊眉心紧蹙:“还有其他地方?”
冥差觉得自己再多说到哪都没命:“你别问了,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消息打听到这儿也算是七七八八了,云殊不想与冥府结梁子,干脆利落地收了剑,放开了冥差。
“辛苦诸位在附近巡逻,改日在下一定记得给诸位烧炷香火。”
冥差原本阴沉沉的脸在听到这句话以后陡然缓和不少,他轻咳一声,不太适应云殊恭恭敬敬的态度。
“那就多谢了。”
这可是大功德者的香火,不受白不受。
他生怕云殊又改变主意,轻点完剩余的部下,打算回去复命。
临走前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轻语道:“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主上虽没明说,但尸祖应是与魔界牵上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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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几天出去了,回来才码字(顶锅盖)
第61章
另一头。
玄尧尾随着阴傀来到了魔界边境。
其实他并不意外阴傀令会在魔族手中,尸祖出逃,必定需要人里应外合,普天之下能做到从无间地狱里撕裂虚空的,除了他便是魔尊与天帝。
天帝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那便只剩下那老不死的魔界头子了。
他沿着怪石嶙峋的空隙望去,难得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扶鸢。
扶鸢藏匿魔界多年,穿着打扮早已不似在仙界那般清新脱俗,深紫色的丝绸罗缎配上华丽的半遮面帘,美人尖垂坠着圆润的珍珠,颗颗泛着莹白的珠光。
她仰头和旁边的灰发老人说着什么,眼神娇柔中带着一丝忐忑。
“义父,怎么还没有动静?”
“别急,这不是来了。”
灰发老人伸手指向空中的阴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
他头顶的帽檐随之滑落,露出一张恐怖的脸,脸上一条蜈蚣似的狰狞刀疤横亘左右,像是被利器划成了两半。
如果有冥府的人在场,一眼便能认出这就是他们久寻不得的尸祖。
谁能想到堂堂尸祖恢复自由之后,会隐姓埋名遁入魔界,和魔族联手重操旧业呢?
扶鸢想不到。
她完全是通过燕蘅魔君得到的消息。
当年她害怕身份暴露,偷偷离开九重天,跟随燕蘅魔君来到魔界。魔界众将领起初对她心怀鄙夷,可她却忍辱负重爬上了魔君大妃之位,还获得了尸祖的青睐,成为了尸祖的义女,从此地位再不可撼动。
“真成了,太好了,夫君定是会很开心的。”扶鸢神情闪烁道:“义父的阴傀秘法不愧是九重天都害怕的法术,有如此威力,何愁魔界复兴无望?”
“老夫自是有这般自信,才敢向尊上提合作。”尸祖捋了捋灰白的发须,若有所思道:“只是今日看时辰确实等的久了些,昨日你不是才确认过,只差些许就足够了吗?”
“女儿昨日是问了——”扶鸢皱了皱秀眉:“莫不是她们诓骗于我?!”
“待老夫探探。”尸祖打断了她的猜测,伸出斑驳的手掌贴在阴傀的眉心……
须臾后,他奇怪地“咦”了一声。
扶鸢紧张道:“义父,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倒也算不上岔子。”尸祖揉了揉太阳穴道:“这阴傀身上有修士的气息,而且这气息……老夫瞅着至精至纯,甚至不像是凡人的。”
“会不会是仙界有所察觉?”扶鸢又惊又怕,心里却不自觉地去想对方是谁。
“不会。”尸祖安抚她道:“老夫肯定这气息不是仙气,兴许是这个凡人修炼的心法独特,你不必放在心里,义父会帮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