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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117)

作者:祭九 阅读记录

想想他刚刚差一点把人家的身份捅破,他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原地搬家。

“……”

“你在说什么?”云殊听他一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疑惑道:“和我在一起的人怎么了?”

施加在燕蘅命脉上的力道重了几分。

燕蘅当机立断决定自救,梗着脖子挤出了一个假笑道:“我是说和你在一起的人会拖你的后腿,不如甩掉他,另选搭档。”

他发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

兴许是他在心底的默念起了效果,玄尧虽然似笑非笑地嘲讽了几句,却没有再封着他的脉门。

云殊看向他的神情愈发诡异:“你很闲吗?还是魔族都喜欢多管闲事?”

她挑眉道:“我爱和谁在一起,和谁组成搭档,关你什么事?”

燕蘅被呛得哑口无言。

玄尧轻笑出声。

“你说得对,不关我事。”燕蘅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连珠炮似的丢下一句话,趁着玄尧没有桎梏他赶紧抽身离x开:“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就风一样的跑了,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云殊只当他是病得不轻,多年未见病情不降反升,实乃魔界之大不幸。

她收了剑慢慢往回走,心里仍想着燕蘅先前说的那些话。

燕蘅此人自负,若是修习过傀儡术,定会显摆一番,而不是弄些绣花枕头充门面,所以他说傀儡是别人的,这话有九分可信。

至于傀儡的主人让其代为问候,无非是想告诫她不要轻举妄动,魔界的人可以随时随地找到她的踪迹甚至抹杀她的存在,她要想活命,就得隐瞒阴傀出世的事。

可她向来不是听话的那种人……

云殊微微笑了笑,眸光坚定地抬眼,见到了已经醒来的贺遥。

贺遥坐在篝火旁,身边插着一柄雪白的飞羽剑,一头长发半束未束,随意披散脑后,如乌黑的瀑布,蜿蜒在倚靠着的石头上。

他闻声转过头来,脸颊上的血污还未擦拭干净,零星匀在唇畔,融融火光落入那双眼瞳,将瞳孔染成了暗金色。

“师姐,你去哪了?”他的语气温柔得像体贴妻子的丈夫,自然而然地为她扫出一片空地道:“累了吧,过来坐坐。”

云殊因他这熟稔的动作愣了一愣,不自觉捏紧了袖角,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挨着他单薄的身子坐下,看了看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不像走之前那样了无生机,总算是有了点活人的血色。

“你何时醒的?”她开口问道。

“刚醒不到半刻。”贺遥答得很快,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

“没有出去过?”

“没有出去过。”

云殊莫名有点心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本能地不想让贺遥知道她与燕蘅见过。

“师姐莫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贺遥的目光含着幽怨,拾了根木柴泄愤似的往火堆里丢,边丢边道:“枉我还担心师姐回来找不见我,一步也没敢往外走。”

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确实一步也没走出过结界,只是神识出去威胁了一下某个不长眼的货色。

“瞎猜什么。”云殊拿长棍拨了拨旺盛的火苗,拣出多余的焦灰,正色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这点伤不碍事。”

贺遥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云殊却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她的神情十分认真,眼中灼灼的目光不容他有半分逃避:“我问你,你这伤是不是与我有关?”

贺遥到嘴边的“不是”在她这种目光下渐渐缩回去,无可奈何地吐露了实话:“是。”

云殊的目光闪了闪,像是要验证心底的猜测一般,接着道:“你这伤是替我受的?”

贺遥的指尖僵了一僵,指缝间的碎叶不经意飘落在地上,发出窸窣的响声。

云殊抿了抿唇,其实她不用问也能感觉到,他是用某种法子代她承担了进阶的风险,所以她进阶的时候才会浑身轻松,一点波折都没有遇上。

原是有人替她受了这份苦。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睛有些涩,别开脸道:“为什么这么做?”

她与他并无情分,亦非生死之交,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空气中传来少年轻轻的叹息声,他似乎靠近了几寸,贴着她的耳畔缓缓道:“若我说,我心悦你,你信吗?”

云殊闻言愣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一寸一寸地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

少年望着她的目光温柔从容,唇角轻启,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心悦你。”

云殊呆在原地数秒,猛地后退几步,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堵了回去。

“师姐既然不信,就不要再问了。”

他收回了目光,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低下头去,继续摆动那捆岌岌可危的木柴。

云殊心头有点乱,贺遥突如其来的陈情令她措手不及,她自是不信他的,他们认识不过数月,谈何有多深的感情,一见钟情或是一见倾心,在她看来都是极为不可靠的东西。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她自认为自己这张皮囊毫无优势,尤其是摆在贺遥那张俊得惨绝人寰的脸前,更是显得黯淡无光,他对谁动心起念,都不可能是对她。

她尚有自知之明,不至于沉溺在少年郎没来由的情愫中,况且少年郎自己都轻描淡写地揭过了,她也无须为此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但今日不知怎么的,总是静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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