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123)
它们在贺氏每个人身上留下了剧毒的磷粉,磷粉起初呈现金黄色,蛰伏在皮肤下,随着年岁增长,毒素侵入骨髓,血液化为炭黑,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暴毙而亡。
此毒无解,甚至会遗传。
贺氏所有的新生血脉都活不过五十岁。
贺家主为此掉了一把又一把的头发,当年参与过屠蝶事件的残部同样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他们临死前共同做下决定,招募大量的丹药师作为入幕之宾,贺家堡从此金盆洗手,一心钻研药材,为氏族延续寿命。
直至今日。
云殊捏住纸张,指尖几次用力,眼中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不解,五十岁对于修真世家来说确实太短了,短到他们来不及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高阶修士,可这致命的诅咒既然没能解除,身为贺氏后人的贺遥体内就应该有毒素的侵染痕迹。
但她上次给贺遥把脉时丝毫未觉。
是历史记载有误?还是贺遥本身有什么问题?
就金虚子长老的态度来看,贺遥是贺冲亲子无疑,莫非这重身份还有什么秘密?
云殊不愿意怀疑贺遥,可过往吃过的亏告诫她多留一个心眼,贺遥剑术出挑,虽然看起来体弱多病,实则没有毒素缠身,他所表现出来的孱弱,更似一种蒙蔽他人眼睛的伪装。
如果他当真不是贺遥,或者说不是原本的贺遥,那他处心积虑留在凌霄宗是何目x的?
她很难不把他往魔族奸细上想。
她心事重重地出了藏书阁,阁外徘徊着夜间巡逻的守卫队,其中还有几人与她相识,抬手跟她打了招呼。
白日里众目睽睽下“假严毅”自爆,而后符峰弟子立刻就搜罗了整座山,最终在闭关的静室里找到了严毅的尸首。
尸首腐烂得不成样,散发出浓重的异味,显然死去已非一天两天了。
弟子们痛心疾首,愈发坚定了血战到底的决心,此仇不报非君子,他们定要与那藏在暗处的傀儡师拼个你死我活!
凌霄宗午时就派出了第一支下山调查的队伍,每隔两个时辰往不同的州域派遣人手,阴傀炼制的手法不算隐蔽,仔细盘查起来必然有所收获。
凌霄山上也开启了护宗法阵,各峰进入戒备状态,早晚都有近百名弟子环山巡逻,把山门围得密不透风。
有如此多防范,云殊倒不担心有魔族闯入来偷袭她,她慢悠悠地御剑而行,路过丹峰时鬼使神差地落了地。
贺遥的住处是山景最好的地方,由山顶望下去一眼就能看见,此时将近丑时,他的屋子却亮着灯。
云殊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敲门。
她不知道见到他该说什么,也不知自己的推测是否过于冒犯,再加上前日那场突如起来的表白心意,闹得她心里乱糟糟的。
窗棂上的烛光摇晃了一下,仿佛有道黑影一闪而过,尚未看清便消失了。
房内,贺遥反手将前来禀明要事的黎炎变作一只乌鸦,借着开窗的时机丢了出去。
扭头面色微喜道:“师姐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云殊一时语塞。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质问她大半夜为何站在房门口吗?怎么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许是看出了她的无措,贺遥主动敞开门,精致的眉目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妖治。
云殊袖下的手指蜷缩,掐了掐手心的软肉,大步走了进去。
“偶然路过,看你没睡,就过来瞧一眼。”
这说法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换个人早就生疑了。
可贺遥却十分受用。
他闲散地倚在榻边,眼尾稍稍扬起,全部是未散开的笑意。
好似她能来看看他,他就十分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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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少年的情愫来得热烈且直白。
云殊承受不住他明目张胆的视线,狼狈地别开眼去。
她以为不看就不会心软,可在转头的一刹那,她还是瞥见了一抹受伤的神情。
那是一种被在意之人抛弃的委屈和沮丧。
云殊抿了抿唇,把脑中乱七八糟的解读甩开,走到稍远的椅子旁坐下。
她犹记得上次贺遥就是趁她不备抱了她一下。
而今他已通晓男女之情,自然不可以再给出任何错误的暗示。
云殊刻意疏远的动作使得贺遥脸上的情绪渐渐淡下去,没多久便彻底淹没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
“师姐。”他极尽温柔地唤她,声线像蚀骨的毒药,蛊惑着圣洁的神女与他一起沉沦,“你怕我?怕我对你做什么?”
云殊的嗓子哑了哑:“没有的事,别胡说。”
贺遥太了解云殊避重就轻的话术了,直逼到她跟前,问:“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这次连师姐的敬称都省了,直接以你我代替。
“我哪里不敢看了。”云殊骤然抬起头,冷不丁对上贺遥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呼吸都轻了几分,眼睛却不甘示弱地盯着他,像诚心要证明自己说的话似的,一动也未动。
她大抵觉得单单这样还不够,索性直起身,缓缓靠近那双晦暗不明的墨色瞳孔。
“你看清楚了,我心向道,无意谈情说爱,你若想找个共度余生的道侣,不如考虑考虑别的师姐师妹。”
她真的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你丹峰的大师姐,三师妹,还有上次同行的音修师妹,她们想必都愿意与你花前月下,把酒吟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