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3)
“云殊帝姬?!”两人皆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交谈已落入当事人的耳朵中。
当即想要躬身告罪。
然而失神的帝姬连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迅速拂开门进了内殿。
内殿庄重威严,两只金雕仙鹤口中衔珠,正对着高高在上的天帝宝座。
座下跪着一男一女。
男子温润如玉,清俊的眉眼中流露出丝丝歉意,他的衣袂不染纤尘,腰间的玉萧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系歪了。
女子楚楚可怜,掩面哭泣,梨花带雨地向天帝磕头,额头前的红印看得出来下了狠劲。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云殊却感觉到了数九寒天般的冷意。
原因无他,这两人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一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玄尧神君沉吟良久,最终做出了决断,他起身双手交叠,向天帝开口道:“事已至此,臣自请娶扶鸢仙子为妻。”
云殊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湮灭,她此时宛若一尊玉骨冰肌的美人像,莫大的疼痛过后是刺痛的清醒。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衣袖下的手指骨节寸寸泛白,涂着蔻丹的指尖嵌进掌心,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你刚刚说,你要娶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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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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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云殊的声音清晰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大殿中登时鸦雀无声,天兵天将们顷数低着头,巴不得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扶鸢惊慌失措地挪动几步,和玄尧的距离不远反近。
“三姐姐,你莫要怪神君,神君也是为了救我才……”
“你闭嘴。”云殊此刻根本不想听扶鸢那张嘴说话,反正撕破了脸皮,也不必假惺惺作态,赤红着眼瞥过去:“我问你了吗?”
扶鸢对上云殊冰凉的眼神,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仿佛又回忆了月前被云殊暴揍一顿的教训。
云殊不顾父帝阻止的眼神,直接走到了玄尧面前。
就算到了这一步,她也要亲口问问自己的未婚夫婿,到底为什么,选扶鸢而不选她。
是她不够好吗?
论出身,她才是仙界正统,扶鸢至多也就是个战神之后;论才华,扶鸢修为低微,与长生墟闯出来的弟子压根没有可比性;论情谊,她从小与玄尧一起长大,而扶鸢认识玄尧不过数十载,甚至不足他们的一个零头……
云殊想不明白,但她这个人生性倔强,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会伤她更深。
“我会迎娶扶鸢仙子。”
玄尧冷静地看向云殊,目光触及她通红的眼眶时闪过一丝怜惜,但很快又被克制住,恢复了由内而外x的温文尔雅。
他总是这样。
翩翩君子,温雅如玉,不管生了什么事情都能从容不迫地解决。
可云殊不能。
几百年的朝夕相伴,数千年的苦苦守候。
所有人都知道她心悦玄尧神君,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可他呢,弃她如敝履,转眼便求娶他人回家,让她沦为了三界的笑话。
云殊攥紧了手心,滚烫的血顺着指缝淌落在地上,鲜红和纯白交织,分外刺人眼球。
“为什么?”她有好多话想质问,可嘴唇翕动,用尽全部的力气只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
玄尧神情不变,清俊的眉眼定定望向她,没什么情绪波动:“扶鸢仙子身陷东海迷心阵,我要救她唯有入阵,入阵后心随情动,酿成大祸,如今只能向紫微宫重新下聘,弥补一二。”
云殊如遭雷击。
其实她早该猜到的,玄尧以前与她再耳鬓厮磨,衣带也绝不会歪一寸,今日玉萧都偏离了位置,而扶鸢衣衫不整,脖子上隐约可见点点红印,稍懂事点的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迷心阵,迷心阵,只迷有情人的心,如此说来,玄尧对扶鸢有情,而扶鸢亦对玄尧有意,不然便是迷心阵也无法让他们产生关系。
云殊顿时气血翻涌,险些喘不过起来。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站不稳堪堪半跪在地上。
“阿殊!”
“殊儿!”
天帝见状,亦从宝座上飞身下来,从玄尧神君手中夺过女儿,为她渡了些仙力,梳理逆行的经脉,这才令她不至于彻底晕厥过去。
云殊躺在父帝的怀里,身体无与伦比的疲惫,心像被人硬生生剖开,痛得无以复加。
她想回长生墟了,那里没有扶鸢,也没有玄尧,没有万事指责她的母后,只有潇洒不羁的师父,不着调的师兄师弟,还有存留在记忆中的,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阿尧哥哥。
到底是什么时候,一切都开始变了呢?
她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眼角溢出泪水来。
她听到父帝在殿内不满地责问玄尧:“你回来就回来,龙族圣域还不够你折腾吗?怎会路过迷心阵,独自一人闯了进去?”
扶鸢一个劲地在那哭,玄尧也没说话,倒从后面又传出一个威严的女声来。
“是本宫命他去的,陛下有什么话直接问本宫就是了。”
云殊心想,原来是母后来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帘,看见天后娘娘华丽的裙摆和端庄的仪态,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险些忘记了,她的亲生母后,仙界尊贵的天后娘娘,从来都是偏爱扶鸢胜过自己,若不是有父帝的保证,她甚至要怀疑扶鸢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