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65)
女妖吓得脸色苍白,哪里还敢藏着掖着,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到最后“给她一个时辰”时,燕蘅突然神情大变,怒气冲天地将她狠狠掀飞出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与此同时,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四周寂静无声,却似有人蛰伏在黑暗中凝视。
“阁下来都来了,不如出来一见,若是杀那些妖兽不够解气,这贱人也随你处置。”
燕蘅魔君脸上全然没了轻浮之色,对方能顺藤摸瓜寻到此处,必然不是寻常仙族。
果不其然,偌大的洞府内响起低沉的笑声,像x是催命的符咒悬挂在燕蘅魔君的心头。
“魔君当真是令本尊刮目相看。”
玄尧的声音中带着反讽的讥嘲,拍着手掌从洞府深处缓步走来。
那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是在闲庭信步。
他浑身上下包裹着暗红色业火,眼仁已然变为了竖瞳,雪白的衣衫溅满了血迹,手里正拎着女妖的头颅。
方寸之间,他毫无声息地将女妖杀了。
“阁下……是玄尧帝君?”他原本还有些迟疑,看清玄尧的面容后惊诧出声:“你何时出来的?!”
他明明记得玄尧帝君堕魔后被关押在龙族圣域,两大神器看守,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出来呢?
“你管得太宽了。”玄尧唇角勾着冷笑,业火朝着燕蘅侵袭而去。
得亏燕蘅魔君跑得快,才只烧掉了几截衣袖和半数头发。
他摸着自己烧焦的头发,面上的表情都扭曲了,谁不知道燕蘅魔君最爱美,尤其是这一头丝绸般的长发,现在顷刻间被玄尧烧成了杂毛!
“炸小雀儿的味道果然极香。”玄尧毫不留情地在烈火上浇油,燕蘅的真身是一只灰毛乌鸦,修成人形前常常被人嘲笑是麻雀,这也是后来魔界的人提都不能提的禁区。
“欺人太甚!”燕蘅魔君的语气出现了皲裂,怒不可遏地挥出密密麻麻的羽毛刺向玄尧。
玄尧轻笑一声,业火凝滞在原地,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燕蘅身后。
他没有用剑,而是抬腿猛地一踢,燕蘅一时不防直接被踹到了石头上。
整个洞府轰隆一声,惊动了妖山上大大小小的妖精。
这还不算完,燕蘅像个蹴球一样在洞里反复飞跃,好几次扯住了玄尧的衣角又被狠狠打开去。
“玄——尧——”燕蘅魔君纵横多年从未这么狼狈过,他咬牙切齿地看向似笑非笑的男人,恍然意识到对方是在泄愤。
可究竟是泄什么愤,他还没搞清楚。
“你有什么野心本尊懒得管,但神女庙,你动不得。”玄尧紧接着说出了一句让燕蘅吐血的话:“你离得越远越好,别脏了她的地。”
燕蘅算是明白了,这是来找他不痛快来了。
他抹了把嘴边的血,阴沉着脸道:“帝君还真是情深义重,一个陨落多年的青梅竹马都不舍得忘记,若云殊帝姬泉下有知,恐怕都能感动地活过来吧。”
燕蘅显然在阴阳怪气地提醒玄尧云殊已死的事实,可他的技巧太拙劣,一听便能听出其中的挑衅。
玄尧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向来宽容,单手拎着他的脖子往上提,将他脖子里的空气一点点挤出来,直至双颊通红。
“怎么?有空操心别人的家事,大妃的孩子顺利产下了?”
燕蘅闻言眼神一凛,拽着玄尧纹丝不动的手臂,赤红了眼想要挣脱下来。
“你知道?”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溢出两个字,额角青筋暴起,不敢置信地瞪着玄尧道:“你一直知道?!”
玄尧不可置否。
燕蘅魔君的大妃就是曾经的扶鸢仙子,传言扶鸢仙子在仙界生变那日无故消失,至今未找到。
事实上不是未找到,而是她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魔君大妃。
可惜她肚子里的子嗣被另几个姬妾害得小产,不然现在也是魔界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燕蘅越想越心惊,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玄尧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手中力道微微一松,居高临下地看在瘫倒的人,笑容幽凉诡谲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一直想要魔尊的位子。”
他一边用帕子擦干净沾血的手指,一边侧过身子在燕蘅耳边低语了几句。
后者听完神情变了又变。
等到玄尧离开后,燕蘅仍然坐在原地,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堂堂帝君,居然想要覆灭仙界。”
“真是天助我也!”
燕蘅想起两人刚刚达成的合作,眸中闪烁着显而易见的兴奋。
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
人界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出现过妖兽袭人的事件。
有关灵乌镇屠杀的案情传得沸沸扬扬,周边不少热心肠的百姓都来帮忙修建屋舍。
先前的栅栏几乎不能用了,全部得换成新的,镇上手脚健全的人花了数日的功夫才勉强补上缺口。
凌霄宗的弟子们也留了下来,一方面控制伤员的病情,一方面动用宗门势力处理些棘手的问题。
比如说,请来佛修超度逝者的灵魂。
“阿弥陀佛。”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领着一群小和尚,进门便朝披麻戴孝的妇孺合手行礼。
“人死不能复生,诸位施主节哀。”
云殊默默将这一幕收进眼底,眼睫轻颤了一下。
她手中动作未停,按周玥的要求舀了几瓢清水倒进盆里,耳朵听着佛修和徐子瑜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