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前任火葬场以后(92)
这一声大师兄让徐子瑜放下心来,他如往常那般拍了拍贺遥的后背,缓声道:“没事就好,夜黑风高,赶紧回去歇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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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要来?”
另一端,宋千雪接到了有人要跟他们同行的消息,忍不住惊讶地询问道。
“安静点,长清师兄还在修养,莫要打扰他疗伤。”
旁边的代掌事师姐打断了宋千雪的话,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外面的声音随即小了下去。
云殊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按焚月谷医修开的药帖给长清熬药。
长清中途清醒过一次,但时间并不久,看样子也不记得幻境中发生的种种,倒是省去了解释的功夫。
熟练地给病人喂完药,云殊掀开帐帘走出去,果不其然半路被宋千雪叫住了。
这位大小姐对她的敌意不轻,或许是因为长清,又或许是因为她后来者居上,总归有些气性,气性还不小:“喂,大师兄说丹峰有几个伤残病弱要送到我们这儿来安置,你去接一下。”
云殊头也没抬。
“喂!”宋千雪气得跺脚:“说你呢!”
云殊正用净水洗着手,毫不客气将水甩在大小姐脚边,把大小姐惊得一叫。
她可不是宋家长辈,更不曾受过宋家香火,没必要惯着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
既然是家里没好好教导,那她便代她家祖宗来给她上一课,让她学会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尊老爱幼。
“喊人要称呼姓名,这点礼数都不懂吗?”云殊冷冷地开口道,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凛冽起来,她每走一步,灵力气息便重一分,那股窒息感逼得宋千雪连连后退。
宋千雪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感到恐惧,即便对方在修炼上有所天赋,那也比不上她的资历和修为,她不该害怕才对。
可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你要干什么?”宋千雪仰着脖子,像一只故作顽强的孔雀,嘴硬道:“我告诉你,你打不过我!”
“是吗?”云殊笑得云淡风轻,她太熟悉这种聆讯方式了,以往天牢里计都星君都是这样惩治手下的,她早想找机会试一试了,于是开口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宋千雪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云殊计谋得逞,勾唇封住了她的哑穴,下一秒“咔嗒”一声卸了她的胳膊。
宋千雪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雪白,额头上冒出汗珠,恶狠狠地抓着云殊,像要从云殊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可惜伴随着脱臼时间的推延,她脸上的不屈逐渐变成了泪眼婆娑,口型也从谩骂变成了求情,一腔反骨去了七七八八。
云殊丝毫不着急,等人疼得快晕了,才不急不缓地问道:“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
宋千雪麻木地点头,她想求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再熬下去吃苦头的只会是她自己。
“那说好了,你别叫。”云殊随意地掸了掸手,用最平淡的声音说出了最恐吓人的话:“要是叫出声我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卸了。”
宋千雪的脸色像吃了土。
又是一声清脆的接骨声,宋千雪无声地呜咽了半晌,才缓过劲来。
她发现自己能出声了,当即就说道:“你……!”
云殊抬眸看过去,一个字没说,却把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宋千雪抿了抿唇,嘴唇都在发抖:“白姝姝!白姝姝!我叫你名字总行了,你快放手。”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手,一边埋怨道:“你居然隐瞒修为,你绝对不是筑基。”
云殊不置可否。
两人交谈间,身后的树荫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尚未开拓过的野径里走出三人,三人皆着白衫蓝带,是丹峰的弟子无疑。
其中两人有意无意x地护着剩下那名少年,那少年郎生得唇红齿白,清秀可人,不由地令人眼前一亮。
奈何云殊见过的好皮囊太多了,不会因此而有所动容,动作利落地朝几人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她的声音很是轻快:“同这位宋师姐一起回去吧。”
宋千雪刚想还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瞳孔微微睁大。
她与云殊手腕相接的地方,涌入了一股堪称蓬勃的灵力,直逼天灵盖,隐隐有撞破修为壁垒的趋势。
这是要进阶的前兆……
“还不去结丹?”云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警告道:“晚了就来不及了。”
宋千雪好歹是个修士,当然知道结丹的重要性,只是此刻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愧还是气恼:“别以为你帮我结丹,我就会奉承你!”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她越说越说不下去了。
眼看着宋千雪气急败坏地往回走,两个丹峰弟子赶忙跟了上去。
唯独留下一个贺遥,还呆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殊。
那束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云殊身上,让她感觉到莫名的不安,她皱了皱眉,转身打算避开。
“白师姐真是大方。”这时美少年幽幽地说话了,说话的声音中气不足,显然是长期羸弱所致,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换了口气,接着说不痛不痒的话:“灵力都舍得随便给别人,还是个不讨喜的人。”
云殊神色微动,回过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美少年,这少年看起来与她年纪一般大,或许比她小都说不定,在凌霄宗里肯定算是最年轻的苗子了。
“你认得我?”她微微一笑,并未显山露水。
“宗门破格收的天才,怎么会不认得?”少年反问,语气平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