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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卸甲(7)

作者:应灯 阅读记录

敌军走到关外一里开外,忽然由紧密有序的队形四散成松散状,后方的人马补上前方的空子,方才还在前锋的乌羌主帅转眼就淹没在茫茫人马中。

换了队形之后,羌人的攻势愈发猛烈,城墙上的箭矢往下发过两轮,只见敌军越来越近,宋怀泽瞄准冲在最前方的一个长着胡络腮的羌人,利落拉弓,箭矢划破长空,直直穿喉而过。

“放!”

底下的羌人四处寻找箭从何来时,城墙上的将士们再次齐齐射出无数箭矢,怀远军未损一兵一卒,羌人已经死伤不少人马。

这便是毓门关的厉害之处。

冲在前方的羌人被射下马,后方的羌人立刻补上,士气未减分毫,一到毓门关城墙之下便搭梯强攻,中间的一批精锐人马与守在城门外的宋彻正面相对。

两军对立,黄沙滚滚,马蹄声响彻天地。

宋玉昭听着由远及近的战甲声,心口狂跳不止,前世临死时的记忆灌入脑中,与眼前的场景渐渐重合。

从羌人开始攻城之时,她就一直暗中关注宋彻那边的情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太短,这几日虽抓住了几个细作,可军中未免就干净了。万一他们再对父亲下手……

还没来得及再往下想,便觉得身边一阵轰乱,一声低喝将她的思绪拉回。

“小将军!”

“当心!”

宋怀泽挥刀替她挡去一支暗箭,面色难得有些阴沉,“在想什么?战场之上,不可分心!”

“是。”

她回身望着城墙下一波接着一波往城墙上攀援的羌人,心中仍惊惧未定。

前世她毕竟是死在羌人刀下。

那一仗城中守军不够,又需顾及百姓安危,打得畏首畏尾。如今倒正巧有满腔怨愤无处发泄,是时候好好同他们打一场了。

至于那细作,就见招拆招吧,她既重新穿上了这身盔甲,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只盯着父亲。

宋玉昭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终于稍稍安定下来,利剑出刃,刀刀见血。

**

这一战打打停停,足足过了四天四夜,羌人才终于渐渐有了颓势。

宋玉昭先前还在城墙之上防守,到后面担心细作按捺不住,干脆到城门外与宋彻一起作战。

她这一战打得极为痛快,像是将上辈子的不甘和怨愤都发泄了出来,身上几处伤口被她随手用布条缠住,丝毫不减斗志。

又有一批试图从城墙翻入城中的羌人被巨石与箭矢击退,忽听敌军中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哨声,正在与怀远军交战的羌人听到动静,忽然转身往一处聚去,像是要撤逃。

“阿玉,你留在此处,防止羌人混入关内,其他人虽本将乘胜追击!”

宋玉昭望着父亲,正想说些什么,正巧往他身后瞧了一眼,忽然面色一沉,“小心!”

只见宋彻拉缰一避,虽躲过要害,却正好让那箭矢瞄准马镫之上的右腿。

她瞳孔骤然一缩,顿时顾不得那么多了。

情急之下,宋玉昭一边从马上纵身而起,一边抽出箭矢往马屁股狠狠扎上,马儿吃了痛,猛地往前窜去,恰好险险挡下那一箭后栽在地上。

她双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觉得有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她肩膀贯穿而过,随即一阵尖锐的疼痛自伤口出传开。

“阿玉!”

宋彻焦急的声音在她耳边短促地响了一声,她却只觉得眼皮沉重,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疼痛,脚底轻飘飘的,连应答一声的力气也没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倒下的,意识昏昏沉沉,像是睡了很久。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大帐里。

外头天色亮极了,像是出了太阳,营帐外未听传来什么动静,也不知道眼下战况如何。

她想要起身,却发觉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轻轻一动便如撕裂般疼痛。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了两日了,可吓死奴婢了。”

“青檀?你怎么来了?”

青檀将宋玉昭从床上扶起来,解释道,“是少爷的人将奴婢带来的。奴婢前几日向云锦客栈的掌柜打探到了些消息,怕误了小姐的事,便跟着少爷派去云锦客栈的人一同来了。”

算起来,她给青檀传信已是好几日前的事了,的确该查出些什么了。

“奴婢在客栈中找了好几个办事的伙计打探,但只查到两伙人,都记在在这单子上了。”

宋玉昭接过那单子查看。

一伙人为首者没有具体姓名,被称作“苏公子”,他们人多,一行数十人,是做珠宝布匹的生意,说常在应都和并州两地行走,每在并州时都会留宿在云锦客栈。

另一伙为首者叫九爷,是个地痞子,倒是不怎么在云锦客栈出现,但前几日带了伙三教九流,一行人行迹古怪,正是在宋玉昭他们赶到客栈之前匆匆离开的那伙人,去向不知。

这两伙人对比下来,一个是常年行商的商队,另一行是古怪可疑的草莽,自然是后者更加可疑。

而且,九爷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小姐,咱们还见过这个人呢,”青檀指了指单子上九爷的名字,“就是您离开的前一晚,客栈里来了位公子,他身边带着的就是九爷。”

说完又补道,“对了,那公子叫沈佑,出身雍州一家富商,经常去云锦客栈。”

宋玉昭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原来就是当晚那个纨绔和他身边的彪形大汉。

那时她心中揣着事,没觉得他们二人有何不对,现在想来倒的确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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