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会让他生气的事情一样……

“你说呢？”顾寒阙低头反问。

绵苑从来不敢低估了这人的敏锐，他太聪明了，而她又不擅长遮掩。

估计那点子小心思早就被看透了。

仔细想想，顾寒阙在她跟前没有改过自称，更不会摆出什么皇帝的架子。

有时候她会觉得，他还是麒麟轩那个小侯爷，又跟外头x寻常的男子一样，和她做成一对平凡的夫妻。

虽然妃子严格来说不算妻，并非正室，但两人的相处不存在那些礼节。

顾寒阙除下外袍，大长腿一迈跨了进来，偌大浴桶顿时拥挤起来。

他长臂一伸，就把绵苑圈了过去，清洗她身上的痕迹。

天色未暗，一身雪嫩肌肤白到发光，颈畔红梅点点，落了糜艳色泽。

“我、我自己来……”绵苑按住他的大掌，生怕他四处点火，可禁不住再来一次了。

“不弄你，”顾寒阙倾身，轻啄她的嘴角：“知道你没力气。”

绵苑两个眼睛瞅着他，想了想问道：“你说不生气是真的么？”

“我骗过你么？”顾寒阙眉梢微扬。

许是被他好说话的一面给鼓励到了，绵苑抿着唇瓣，小声道：“我可以先服用避子汤么……”

“困扰你的事情是这个？”

顾寒阙没有流露出意外神色，只是追问道：“你不喜欢孩子？还是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揽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她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白白软软的雪球挤扁了。

“你说好不生气的，”绵苑连忙解释：“我没有不愿意，我就是……没想好。”

她知道，顾寒阙这个岁数早就该当爹了，而且他还是皇帝，只怕很多人会着急子嗣问题。

可是她真的没有心里准备，况且这事若不与他说，光靠她自己根本防不住。

他身边目前就她一个，要的又多，又烫又深的弄进去，即便她沐浴时弄出来，估计也用处不大……

绵苑眨巴着眼睛，等待顾寒阙的回答，她隐隐觉得，他就算不高兴，也不会发落她。

这个感知并没有错。

如画般的眉目，俊颜微沉，他低头，用挺直的鼻尖轻蹭她的。

“你不许不愿意。”

“我并不是非要孩子不可，但你不准不愿意。”

听上去，像是更在乎她的意愿。

绵苑愣愣望着他，顾寒阙这张脸，从最初见时她就觉得太好看了，但凡见过，绝对是过目不忘的程度。

而他眼睑下方那粒小痣，点缀其中勾魂摄魄，专注看着一个人时，恍若深情。

她经常心头微动，下一瞬又提醒自己，那些都是假象。

可是此时此刻，她忍不住了，小嘴微启：“陛下，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什么？”

饶是顾寒阙，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他不曾想过此事，只道：“并不重要，无论如何，你已经是宫中的宁妃。”

他不会放她走，哪怕知道她心里有些不情愿，即便是强求，也决定把人拘在身边。

她无亲无故，最在乎的老太君都在宫里颐养天年，他给她赐下的姓氏也是随了老太君，姓苏。

宁妃的姓氏不重要，她的来历所有人都清楚。

顾寒阙不在乎这些，他知道绵苑也不在乎。

可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让外人知道，帝王要抬举宁妃，她就可以拥有娘家和姓氏。

当年边关死了太多人，绵苑才四岁，不清楚爹娘的大名，他们相互之间称呼不会连名带姓的喊，也没有特意教导她记住。

以至于现在根本查不到她的家人，因为邻居也都死光了。

苏姓不会给绵苑归属感，但是顾寒阙想给她营造一个去处，从此以后，她就是宁妃苏绵苑了。

伴随君侧，会被史官记载，他所在之处，就是她的归属。

至于其他的，重要么？

绵苑就知道，这张俊美面容流露的情深皆是假象。

她是糊涂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估计顾寒阙从未想过儿女情长，以前他一心复仇，目标明确潜伏布局，哪有其他心思。

如今真相大白，顾家军推翻了骂名，他也顺利坐上帝王宝座。

往后要忙的事情还很多，女人对他来说，估计就是夜间能用上而已。

绵苑也不喜欢谈什么情爱，出身奴籍，没有资格，也没有胆子跟外男私相授受眉目传情。

现在她是宁妃，她的枕边人是皇帝，注定会有很多女人。

她是疯了才跟这人谈论儿女情长……

只是有时看他恍若温柔的体贴之举，她难免想太多……

“你当我没问哦。”

绵苑想要站起来，泡了好一会儿，有点饿，该用晚膳了。

她刚一动，细腰就被一把钳住了。

顾寒阙不让她走，道：“你既已经问了，如何能当没发生过。不妨说说，绵绵喜欢何人？”

“嗯？”绵苑推了推他的胳膊，“这重要么？”

“我想知道。”他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绵苑揪着小眉头想了想，回道：“无论如何，我已经是宫中的宁妃了。”

用他说过的话来回答正合适，那不然，她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么？

可惜，顾寒阙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一把捏着那精致的小下巴，吻了上去。

堵住檀口撬开贝齿，汲取她的津i液，呼吸i交i融，纠缠不休。

绵苑不能呼吸，也无法说话，气息更是不如他绵长，很快就败下阵来，小脸蛋涨得通红，全靠他施舍般渡来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