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憨小侍女(15)
绵苑可不知此事,因为顾寒阙什么都不说。
她让开身请两人进入她的小屋,自顾自把递来的这碗药当成了解药。
让喝的时候半点没犹豫,也不嫌苦,喝完立马就心安了,浑身暖融融。
顾寒阙在桌旁落座,遣退了姜涿。
他有话直言,道:“你并未中毒,它也不是解药,而是治疗你宫寒之症。”
啊,什么症?
绵苑一愣,不无惊讶与怀疑。
“收起你满脑瓜的想法,”顾寒阙瞥她一眼,道:“那日说给你下毒,只是为了便于控制。”
“小侯爷为何告知此事?如今不需要控制我了么?”她问道。
“嗯。”顾寒阙眼皮都没抬一下:“若有异动,直接杀了。”
绵苑缩了缩脖子,揪着自己细白的小指头,心中复杂难言。
任凭谁得知自己中毒,都要担惊受怕一阵子吧,结果竟然是虚惊一场。
“小侯爷真的会医术?”
还会治疗女子的宫寒?
这太令人意外了,对着这张阴鸷冷脸,谁敢信他会医术?
顾寒阙只告诉她一件事:“再来问我拿解药,便让你试试真正中毒是何滋味。”
“……对不起。”绵苑低头认错。
闹了乌龙,虽说不能全赖她,但态度绝不能迟疑。
而且,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小侯爷帮忙治疗宫寒’这件事有多冒昧。
毕竟是女儿家私密事……就被他知道了,还宣之于口。
也幸亏他把姜涿遣走,不然光是对话就够尴尬的……
也怪她以为毒发,忙着怕死去了,哪还顾得上害羞。
绵苑动手给顾寒阙斟茶,抿着唇瓣道:“小侯爷放心,不需要毒药,我一定守口如瓶。”
他和老太君相处x时,就像一对真正的祖孙,有敬重与迁就在其中。
绵苑不知顾寒阙是否为了图谋财物,只猜测他对侯府没有敌意。
有时候血淋淋的真相过于残酷,倒不如以虚假构建一个梦境。
起码在她看来,他所扮演的小侯爷正是老太君需要的。
顾寒阙对绵苑的保证不置可否,临走前把药方给了她。
调理的方子不是喝一两天就能好,她得定期喝上几副才行。
绵苑自然是千恩万谢,恭恭敬敬地把人给送出去。
她没有中毒,无疑是卸掉了心头一块大石,可以睡个安生觉了。
同时……也对顾寒阙的印象有所改观。
这人看似冷俊,却意外的讲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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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三皇子如愿以偿,在早朝时得陛下钦点,任命他监察军器营。
此事经过顾寒阙首肯的,自然无人提出异议。
即便大皇子看了眼红,也无力阻止。
三皇子喜不自胜,越发要与顾寒阙交好,以拉拢他的支持。
没两天就递了帖子过来,邀请他一同去鹿鸣山狩猎。
鹿鸣山地处京郊,莫约半日脚程,需得在那里留宿两晚才不显得太匆忙。
顾寒阙欣然应允,决定就挑那一天夜里动手,盗空三皇子的财物。
此事早有准备,伏击的人手皆已到位,并不算匆忙。
但为了稳妥起见,顾寒阙要把姜涿留下,他带上绵苑车夫以及左都护等人去鹿鸣山。
顾寒阙行事谨慎,即便目前无人知晓他身份有异,但在明面上,侯府的往来之人毫无异样。
麾下左右都护时常会过来,他们虽然听令于他,却不是心腹。
与赤乌杜宇的联络皆是暗中进行,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不会现身侯府,只通过姜涿暗中传递消息。
外人眼中,姜涿不过是随身小厮,随便说个身体不适的由头就可以不去了。
如此一来,伺候主子衣食住行的任务就落在了绵苑肩上。
姜涿帮着检查了两遍笼箱,虽然就待俩晚,但多带几套衣服必不可少,惯喝的茶叶、驱蚊的熏香以及药品备用,无不妥帖。
他还特意嘱咐她夜晚要机灵一点:“你最好守着小侯爷入睡。”
绵苑闻言觉得奇怪,他不是生怕婢女爬床么?“小侯爷应该不喜被人打扰睡眠……”
姜涿低声道:“那面具不能一直戴着,夜里必须取下。”
若非迫不得已,一般情况下不会留着它过夜,太闷了。
有关人皮面具的事情,姜涿向来三缄其口,根本不会让绵苑知道。
但是这次顾寒阙出行,就带她一人伴随左右,一些事情不能避免的会被她接触到。
或许,也是主子对她放下一点戒心的倾向。
绵苑闻言,顿时紧张起来:“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既然要摘下面具,还敢在外头过夜吗?
姜涿笑了笑道:“小侯爷身手过人,若察觉不对自会应对,你只需帮忙拖延一二即可。”
绵苑一想也是,他们本领大,哪像她胆小怕事。
她点点头,小脸严肃:“我会警惕的。”
出发这天,顾寒阙和绵苑乘坐马车,后面跟着他的坐骑阎云。
那是一匹矫健的黑色大马,鬃毛飘逸流畅,眉心一簇白纹,十分漂亮。
左都护周津宁得知小侯爷要带他一起去狩猎,兴高采烈,早早便策马来到侯府门口等着。
一行人出发去往城门口,与三皇子等人会合。
三皇子呼朋引伴,叫来了他的妹妹宜真公主,以及皇子妃的娘家妹妹黎四小姐。
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国师李扶尘。
周津宁一夹马腹,凑到马车窗口来,躬身道:“小侯爷,三皇子把李扶尘给叫上了。”
国师在朝堂上的地位很微妙,陛下信任倚重他,文官对他不屑唾骂,口诛笔伐,武将也不会跟这等人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