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被魔尊夺舍后(18)
云昭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宋砚书凑过来低声道:“师妹,你们发现没?这些路人...”
话音未落,宋师兄原地消失了,卖糖人的老者突然扭头——那张皱巴巴的脸赫然是师父邴乌子的模样!
老头儿冲她挤挤眼:“小娘子,给你道侣画个比翼鸟?”
谢长胥一把拉过她:“别对视。”
云昭赶紧垂下眼睛,不再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可袁师姐和宋师兄好像已经和他们走失了,她担心地问:“大师兄,师姐他们不会出事吧?”
“破了幻月境,他们自会从幻阵中出来。”
云昭心头稍缓,有大师兄在,破幻月境应该不是难事。她紧紧拉着大师兄的袖子,不敢落下半步。
转过三条街巷,幻象越来越诡谲。卖胭脂的老板娘长着蛇信子,杂耍艺人把自己的头摘下来抛接,更可怕的是——每个路人转过头来,都长着和云昭所熟悉的人一样的脸。
云昭攥紧流月剑,手心全是汗,“大师兄……”
“幻月之心。”
谢长胥突然驻足,“到了。”
云昭一扭头。
整条街的花灯突然‘唰’地熄灭。
黑暗中传来七声整齐的轻笑,等灯笼再亮时,街上竟站着七个一模一样的谢长胥!
有的在执剑刻木雕,刀下俨然是云昭的小像;有的站在河上廊桥朝她微笑;有的手里攥着她在绝剑阁掉落的鹅黄发带;还有…昨夜山洞里被她抱住腰身的大师兄……
七个幻象同时开口:“师妹,过来。”
他们连唇角掀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垂眸看她时的眼神,清冷中带着柔情。
云昭拧眉。
糟糕,她被幻境包围了。
“选对真身才能破阵。”夙夜突然在识海里冷笑,“有意思。”
“哪个才是真正的大师兄?”
云昭很紧张,从未见过这么多大师兄同时对她说话,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你问我,我问谁?”夙夜漫不经心,仿佛等着看好戏,“你平时不是挺维护他吗。自己认啊,认不出来就永远别想走出这幻阵。”
“……”云昭目光落到对面同她说话的七个白衣执剑的谢长胥身上,屏息凝神,仔细分辨。
可每个‘谢长胥’都长得一模一样,不管是说话时的神色语气,亦或是他身上的昭明剑,都如出一辙。
云昭被扰得心神有点乱了。
这样下去不行。
她闭了闭眼,脑中突然闪过一幕细节画面,x猛地睁眼,视线在七个谢长胥发冠上依次扫过。
突然,她盯着那个站在灯笼摊前的谢长胥。——唯有这个谢长胥束发的玉簪是反插的,那是今早在瘴泽林时被昭明剑剑气扫歪,他随手一扶戴反了方向。
云昭毫不犹豫,快步朝那个谢长胥跑过去,拉住他的手:“大师兄!”
她抓住谢长胥手的瞬间,其余六个谢长胥突然如破碎的镜片消散在幻境中。
云昭十分欣喜,却见面前的谢长胥抬头,嘴角缓缓勾起弧度,开口吐出的竟是夙夜的邪魅低语:“小师妹这么着急,可是心悦与我?”
“大、大师兄?”云昭惊得连连后退。
作者有话说:
----------------------
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害怕]
第10章
云昭死死攥住谢长胥的衣袖,指尖发白。
“大、大师兄?”
她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方才那一瞬,她分明听见夙夜的声音从大师兄口中传出。
这不可能——
一定是幻阵还未破,云昭用力闭眼,在心中快速默念了两句‘幻由心生,幻象迷眼。’
默念两遍清心诀后睁眼,却见谢长胥眉头紧蹙,下颌紧绷,像是在极力抵抗着什么,冷汗已浸透了白衣。
“大师兄!”她加重了摇晃的力度,触手却是一片不正常的滚烫。
转身望向空荡的长街,灯火依旧通明,却透着诡异的寂静。
“师姐!宋师兄!”
她的呼喊在街道上回荡,最终却消散在虚无中……
***
幻阵另一端。
当袁琼英一脚踏空时,手中的兔子灯突然坠地。
烛火熄灭的瞬间,黑暗如潮水涌来,再睁眼时,她竟站在幼时家中的祖宗祠堂前。青石阶上跪着个瘦小的身影,单薄的背脊上鞭痕交错,有些还在渗血——那是十二岁时的她。
“孽障!”
熟悉的怒喝惊得她浑身一颤。拄着蛇头杖的族长在众人簇拥下走来,族中子弟们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讥诮,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叛徒的女儿也配修仙?”
袁琼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她最痛的记忆——父亲被逐出家族那日,全族的恶意都化作鞭子落在她身上。
“跪下!”蛇头杖重重敲击青石地面。
幻境中的小袁琼突然抬头,泪眼中闪着倔强的光:“爹没有背叛!他是被——”
“啪!”
鞭梢卷走未尽的话语。袁琼英看着年幼的自己蜷缩在地,发现她怀里死死护着个东西——半块刻着琼花的玉佩。
记忆如惊雷劈开迷雾。是那日父亲被押走前,趁乱塞给她的半块玉佩,而另半块......
“在这里。”
袁琼英猛地转身,看见父亲站在‘忠孝传家’的祠堂匾额下。他衣襟敞开,心口嵌着另半块染血的玉佩,鲜血正从裂缝中汩汩涌出。
“英儿。”父亲的声音温和慈祥,“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幻境开始扭曲。祠堂变成血池,族长化作枯骨,只有那半块玉佩发着温润的光。袁琼英突然笑了,腋下柳叶刀‘铮’地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