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被魔尊夺舍后(61)
问题问完,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落针可闻。
四下盘坐的众人表情各异。
那边殷梨先是一愣,随即挑了下眉,像是听到什么可笑之事。林照晚更是直接讥笑出声,毫不掩饰地嗤之以鼻。石猛也是一副“这种菜鸟也能打败我?”的怀疑人生表情。
就连杜仲、屈策等几个性格沉稳的,面上也露出了几分错愕。
袁琼英是最了解云昭的,知道她这个小师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和睡,无奈地看她一眼,摇摇头不忍直视。
只有宋砚书看云昭一眼,又瞥向谢长胥,沉默不语。
大殿之上,谢长胥显然也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问题。
他清冷的目光,在云昭涨得通红的脸上停顿了两息。
就在云昭恨不得立刻用脚趾抠穿地板钻进去的时候,谢长胥终于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历届仙盟大会皆由东道主筹备,一应食宿自有安排,无需自备干粮。”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次东道主为昆仑宗,其地以多灵植丹药著称,其膳食与修行亦有裨益。”
回答得一板一眼,居然真的解答了这个“无知”的问题。
“多谢大师兄解惑!”云昭如蒙大赦,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鸵鸟,再也不抬头看任何人。
识海里,短暂的寂静后,响起夙夜凉飕飕的声音:“谁让你问这些无聊的破问题了!”
云昭理直气壮:“你只让我问大师兄问题,又没说非得问什么?我就只好奇这个啊。”
反正她只是运气好才进的这个‘尖子班’,纯粹是去凑热闹打酱油的。
那什么论道大会,剑法比试,根本不是她这个修为的小弟子该操心的。
除了关心一下大会期间的伙食,她还能关心什么?
“你!”夙夜一噎,被她气得不轻,“重新问!现在就问!你问他,修无情道,是否x就要断情绝欲?!”
“你这种问题才是弱智吧?”云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情道无情道,不断情绝欲,难道还情深似海?这有什么好问的!”
夙夜一时无言以对,半晌才冷哼:“跟我倒是伶牙俐齿的!刚才在谢长胥面前,你怎么就跟个鹌鹑似的?”
云昭:“……”
云昭飞快地瞥了一眼上方的大师兄,心道,触犯大师兄可是真真切切有惩罚。但夙夜这家伙,暂且充其量只能在她识海里打打嘴炮。
哪个轻哪个重,她可还是分得清的。
就在她偷偷抬眼看过去时,恰巧撞进谢长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脑袋一缩,连忙低下头。
“不要注意到我!千万不要注意到我!”她在心里疯狂默念。
高台之上,谢长胥的目光并未在云昭身上过多停留,仿佛刚才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又继续接下来的讲解。
只是,无人注意到,在他垂眸看向手中玉简的瞬间,那平静无澜的黑眸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
再开口,谢长胥的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昆仑宗擅阵法,其门下弟子多配玉符;玄丹阁擅丹药蛊毒,下毒种蛊防不胜防;千机门擅炼器,若遇上与其对峙,则要注意兵器之诡变,合欢宗更是……”
谢长胥语调无波,手执玉简,将各派信息一一道来,确保殿中每一位弟子都能清晰理解此次大会并非简单的切磋交流,其间牵扯着各方势力,需得谨言慎行。
他的目光习惯性扫过全场。
此番考核选出的弟子皆是佼佼者,个个听得专注认真,凝神沉思。
唯独……除了云昭。
谢长胥看到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努力抵抗睡意的侵袭,显然昨夜未休息好。又见她偷偷抬起手,极小弧度地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一会儿又觉脸上发痒,指尖拈起颊边一缕碎发,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
接着,她的目光开始飘忽发呆,支着下巴在那儿走神。
没过多久,又开始偷瞄殿外透进来的阳光,在那儿估算着时辰,一副怎么还不结束的无精打采表情。
这些小动作很细微,混在十名弟子中本不显眼。
只是谢长胥的余光扫过下方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瞬。
就在他的视线再一次扫过去时,她像是怕被他发现般,立刻正襟危坐,努力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假装听得无比认真。
只可惜,那双眼睛里的茫然出卖了她。
谢长胥:“……”
他抿了抿唇,敛眸,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手中玉简,淡声讲解着各宗门招数的破解技巧。
……
冷檀香的幽息静静缭绕。
殿宇高阔,日光自窗棂透入,微尘浮跃,恍若碎金。
谢长胥语调无波,手执玉简,白衣拂动间自带疏离寒气。
他清冷平稳的嗓音回荡在大殿。
而另一边。
就在云昭努力维持着‘认真听讲’的表情时。
“看到了吗?小昭儿。”夙夜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和玩味,“谢长胥一直在看你。”
云昭心头一紧,下意识更挺直了脊背,生怕被大师兄察觉异样:“他看我做什么?”
夙夜懒声讥诮:“本尊早就与你说过,谢长胥此人,最是表里不一。他表面上一副清心寡欲,出尘谪仙的模样,实则……”
他将话音故意拖长,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神秘。
云昭的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忍不住追问:“实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