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被魔尊夺舍后(8)
但让他意外的是,鸡汤入喉的刹那,昭明剑竟传来一丝近乎愉悦的轻颤。
这反应太过古怪,以至于谢长胥盯着汤勺出了神。
“可还...合口味?”小姑娘忐忑地问。
谢长胥目光扫过她轻颤的眼,忽然想起三日前,她险些被傀妖利爪贯穿时,血珠也是这样挂在睫毛上颤巍巍的。
他长袖一拂,将昭明剑横置桌案:“师妹可否帮我拔开此剑。”
“……?”
云昭觉得自己行为就已经够荒诞了,怎地大师兄比她还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把昭明剑,云昭听过它无数传闻。
相传当年,大师兄在万剑冢选本命剑时,这把从未有修士能撼动的上古神兵竟自己认主,在一阵光芒大作中飞入谢长胥手中,引得万剑齐鸣。
那日起,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太华仙宗出了位天生剑骨奇才。
认主的本命剑,岂容他人染指?
大师兄提出如此古怪要求,由不得云昭多想……他该不会是察觉到她体内寄居的魔尊气息,要对她动手吧?
“大师兄,我修为低微……”云昭为难。
“无妨,师妹试试。”白玉般的指节又将剑推近几许。
谢长胥静静看着她,夙夜也突然在她识海里噤了声,两个人都仿佛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实在是太奇怪了。
此时夜色已深,夙夜随时可能夺取身体控制权,若在她拔剑时暴起伤人...
不行,大师兄救过她的命。
况且她还没摸清夙夜实力。他曾说和大师兄交过手,对大师兄十分了解,那日藏在秘境还能避开大师兄识察……怎么看两人实力都有得一拼。若真被夙夜阴谋得逞,那她罪过就大了。
云昭脑中闪过万千思绪。
她盯着那把近在眼前的昭明剑,流转的霜纹似有魔力,令她眼前突然一阵晕眩,好似听到了灵识深处的某种召唤,蛊惑着她伸手。
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时,她猛然惊醒:“不要!”
双手胡乱一挥,打翻了桌上鸡汤,滚烫的鸡油洒在手背,瞬间烫红一片。
云昭回神,被烫伤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疼。
“大师兄…”她有些委屈。
谢长胥视线落到她烫红的指尖,眉峰微蹙,正要开口,忽转头望向窗外。
***
院外传来袁师姐清脆的喊声:“师妹!鸡炖好没?我带了新酿的梅子酒!”
云昭慌乱看向谢长胥,若被师姐看到他们深夜独处,该如何解释。
腕间一凉,手心落入枚青玉瓶,再抬头时,月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在厨房。
“咦?门怎么开着?”袁师姐掀帘入内时,只见云昭对着汤锅发怔,面颊红得似熟透的桃子,“你跟谁说话呢?”
云昭手忙脚乱收拾桌子:“没、没有,我不小心把汤打翻了...”
袁师姐凑近她通红的脸看了看,突然促狭一笑:“莫不是宋师兄来过了?”
“不是!”云昭慌忙否认。师姐却已自顾自盛汤倒酒,没把那句玩笑当真。
云昭咬唇,悄悄摩挲袖中玉瓶,抬头望着窗后的漆黑夜色。
大师兄发现夙夜了吗?他...会帮她吗?
窗外竹影婆娑,无人看见离去的谢长胥站在月色下,凝注篱笆院许久。
昭明剑在鞘中轻颤,仿佛在嘲笑主人反常的心绪。
***
半墙小院里,芦花鸡香气腾腾,桌上几碟小菜。
师姐一边啃鸡腿,一边端起碗里的梅子酒含糊道:“今天这鸡有点咸啊,不过下酒正好。”
云昭心不在焉撑着双颊,毫无胃口。
平时烧一只鸡,她和师姐一人一半,今晚却将两只鸡腿都给了师姐。
师姐以为她是因考核愁的,安慰她。
“其实你有灵性,就是太懒,贪吃,又娇气,不能吃苦,还怕疼……若能收心,年底前突破筑基还是有希望的。”
云昭:“……”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积雪膏花了你多少贡献值?我折成灵石还你。”
宗门除基本用度,一切资源皆需贡献值兑换。云昭整天咸鱼,也不做宗门任务,一应开销都是自掏腰包。不过她没筑基,不养剑,开销倒也不大。
但师姐不一样,她要养剑,买丹药,又不像云昭有家底,只能不停做宗门任务,受伤是常有的事,自己都不舍得用积雪膏,却二话没说给她送来。
师x姐对她的好,云昭都记着。
“跟我客气什么。”师姐把腰间的青玉牌往桌上一拍,“师姐有钱!”
“……”
云昭看了眼自己的灰色玉牌,行吧。
几月前师姐玉牌还是蓝色,一晃都成青色了,就她毫无长进。
云昭忧伤地想,看来真得临时抱佛脚了,不然到时候考不过得留级。
可眼下她还有个更大的麻烦没解决呢,唉。
等师姐走后,云昭趴在桌上,盯着大师兄留下的那只玉瓶出神,第一次主动叫出识海里的夙夜:“你说大师兄他到底为何而来?”
夙夜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男人深夜造访还能为什么。”
“为什么?”云昭是真不解。
“白日在试剑台,他是不是看你了?”夙夜问了个不大相干的问题。
“……嗯,看了。”
“昨夜你勾引他后,今日他就频频看你,更是在夜晚掩人耳目独身前来找你,还让你把玩他的本命剑,这一桩桩一件件,说明什么?”
云昭:“说明什么???”
“说明他上钩了。”
云昭:“……”
“说明他并非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今晚要不是被你师姐坏了好事,他恐怕早就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