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被魔尊夺舍后(90)
下方阴影中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云昭头皮瞬间发麻,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攫住了她。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驱使着她猛地转身就要往厅内跑!
“——唔!”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从她身后阴影中闪电般伸出,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另一只手同时扣住她肩膀,一股阴寒刺骨的灵力瞬间冲入她体内,不由分说封锁了她的丹田和周身大穴!
云昭瞪大眼睛,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浑身动弹不得。
那黑影看清她的面容和太华宗服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残忍的欣喜。
“太华宗女弟子?呵,真是意外之喜。”他低声对属下道,“计划变更!抓住她,正好作为诱饵,不信谢长胥不来!”
诱饵?他们要用她来引大师兄?
慌乱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云昭,她想挣扎,想尖叫,但身体完全动不了。
另一个黑影迅速掠来,将一件宽大斗篷罩在云昭身上,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也掩盖了她的身形。
“带走!”
云昭感觉自己被像货物一样扛了起来,重心骤然失衡。那人身形一纵,带着她从回廊另一侧悄无声息跃下。
冰冷的夜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失重感让她心脏紧缩。
几个起落间,宴厅内的喧嚣和光影便被远远抛在身后,她坠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宴厅内,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袁琼英偶尔瞥向侧门方向,微微蹙眉:“小师妹去了有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
宴厅内,丝竹悠扬,宾客言笑晏晏。
袁琼英与一个天衍宗女弟子又闲谈了几句,目光再次飘向侧门方向。廊外月色清冷,依旧不见云昭身影。
“只是透个气,怎去了这般久……”她低声自语。小师妹虽有时贪玩跳脱,却绝非不分场合之人。
她起身,对身旁的宋砚书低声道:“我出去寻一下云师妹,她去了有些时候了。”
宋砚书闻言,面上温和稍敛,点头道:“好,小心些。”
袁琼英微微颔首,快步走向侧门。
一出厅门,喧嚣顿减,廊上只余夜风簌簌。她四下看去,并不见人影。
“师妹?”她提高些声音唤道,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正疑虑间,眼角余光忽瞥见栏杆根部的阴影里,似有一点微光。她蹲下身,指尖摸索,触到一物。
拾起一看,是一枚小巧的白玉耳坠。玉质温润,只是那连接处的小巧银钩已然断裂,断口显得有些仓促。
袁琼英的心猛地一沉。
这耳坠她认得,是云昭今日戴的。好端端的,怎会落在这里,还断了?
她立刻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回廊前后及下方院落,夜色沉沉,寂然无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她。
握紧那枚耳坠,她转身快步回到宴厅,径直走向主位。
“大师兄,”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急迫,将手中耳坠递出,“小师妹可能出事了。这是在廊下捡到的,钩子断了。”
谢长胥正听墨丞说着什么,闻言转过头。
目光落在袁琼英掌心那枚孤零零的耳坠上时,他周身那股闲适淡漠的气息瞬间收敛,眼神骤然变得冷冽。
他接过耳坠,指尖无意识地在断裂的银钩上摩挲了一下,脸色沉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无声地绷紧了。
“何处发现的?”他问,声音比平日更冷几分。
“侧门外回廊,栏杆下的阴影里。”袁琼英语速加快,“附近不见人影,也无打斗痕迹,但此物绝不会无故遗落断裂。”
谢长胥将那枚耳坠攥入掌心,指节收紧,倏然起身。
动作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周遭喧闹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同桌的墨丞和几位长老皆是一愣,诧异地看着他。
谢长胥甚至没有多看众人一眼,只对袁琼英留下一句吩咐:“告知杜仲,守好此地。”
话音未落,白影微动,人已如一道无声的疾风,瞬间掠过人群,消失在侧门之外。
留下满桌惊愕的目光和骤然冷却的气氛。
袁琼英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寻找杜仲。
谢长胥追至回廊,夜风扑面,带着清冽寒意,却也吹不散空气中那一丝极淡、却绝不属于此地的阴冷魔气残余。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栏杆、地面、檐角……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
就在他凝神探查之际——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下方黑暗中疾射而来!
谢长胥遽然转头,广袖微拂,便凌空截住了那样东西。
一枚与他掌心那枚一模一样,却沾染了些许泥尘的白玉耳坠,静静躺在他掌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沙哑扭曲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叫,自下方院落的阴影深处幽幽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谢长胥,想让你师妹活命,就独自来城外三十里……废弃祭坛……”
声音突兀响起,又戛然消失,在夜风中回荡。
谢长胥缓缓收拢五指,将两枚耳坠紧紧攥住,冰冷的珠玉硌着掌心。
调虎离山,拙劣,却有效。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里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周身气息几乎要凝为近乎实质的杀意x。
没有半分犹豫,他身形一晃,便如虚影般融入夜色,朝着城外废弃祭坛的方向,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