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晚风里(40)
孟汀擦了下嘴角,又问:“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啊,你这个天真宝宝,”许攸笑嘻嘻地捧着她的脸,“这种人不用想,就活儿好。”
孟汀:“……”
她对这种事情了解的不多,但也隐隐知道许攸口中的“活儿好”是什么意思。
后来两人又聊了许多,许攸还给她发了段视频,孟汀脸红耳赤的,挡着眼睛不太敢看,后来回到望公馆,脑袋疼得快要爆炸。
那天云姨不在家,也就没人给她煮醒酒汤。
她简单洗了把脸,依然难受的要命,便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了上去。
窗外雾蒙蒙的一片,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雪,光秃秃的树枝上结了层薄薄的冰雾,和屋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地方又软又硬,完全是她从前没有触碰过的东西,还温温热热的,在凛冽的冬日,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大概也因此,她才对那温度如此留恋。
也不知道是何时睁开的眼睛,似是潜意识告诉她,过分依恋的东西,往往也是过分危险的东西,比如说,她此刻紧紧贴着的,胸肌。
第22章
谢砚京那日因为公务回了趟国。
因为时差的原因,外加行程紧张,他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合眼,因此休息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不少。
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所以他的睡眠一直很轻,任何细微的打扰都会扰他清梦。
但今天这个,已经完全不能用打扰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入侵。
虽然那时两人已经领了证,但是他因为工作原因,一直出差,两人之间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平衡状态。
但平衡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起初他谨慎地以为是某种危险,但是嗅到那股熟悉的甜香后,思绪彻底平稳。睁眼的瞬间,看到阴影里那张熟悉的脸。
她似乎很累,缓缓地喘着气。月光如流水般铺在她的面容上,雪白的脸蛋上透着曾薄红,细密蜷曲的睫毛上沾着水珠,漂亮脆弱地像是刚刚出窑的瓷器。
谢砚京拧了下眉,双手往后撑了下,缓缓起身。
虽然她压在他的身上,但柔软的像团棉花,完全没什么重量,轻轻巧巧被他带着起来。
感受到身前细微的变化,少女费劲地睁开了眼睛。
他以为按照她以往的德行,会立刻警醒着起身。
但她完全没有。
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完全贴在他胸前。
“孟汀。”他皱了下眉,沉声唤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竟然笑嘻嘻,眼睛像月亮,微微鼓起的双颊,有种平日里没有的粉嫩。
“你知道我是谁吗?”谢砚京冷着调子问。
少女一番思索模样,半晌之后,认认真真道:“你好像是谢砚京。”
“好像?”
“嗯。”
“……”
“他不常回来,但你在家。”她气息有些乱,口齿也有些不清,支支吾吾的。
沉默半晌后,他嗅到她身上酒精的味道,甜腻粘稠,若不是她现在说这这样的话,他都以为是果汁。
她竟然喝酒吗?
谢砚京皱眉,然后凑近了些,深眸盯着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不喜欢他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空气被低沉的呼吸搅动的稠密,在这一切微微凝滞的瞬间,可以听到彼时心跳的声音。
孟汀咽了下干涸的嗓子,开口道:“也不是。”
“他这个人很难评,强势,霸道,又冷漠,脾气还差劲,但……长得很好看。”
他本来想反问一句,“你好像很了解他”,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你说他怎么好看?”
孟汀脑子太混乱,一时间,脑海里只有许攸晚上对她说过的话,不假思索道:“宽肩窄腰细腿,虎背蜂腰螳螂腿。”
谢砚京:“……”
“就这吗?”
“嗯……”少女眨了眨眼,真的挺认真的思考似的,然后盯着她,摇了摇头,略显失望的说,“其他的,我不知道。”
谢砚京的身上太多秘密,平日里紧闭的双唇,就像是幽深院落里紧闭的大门,把她当做什么也不懂的小学生,在她面前横亘出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长河。
少女的表情很容易被人当成某种妥协。
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看不出来妥协的意思。
她伸出食指,轻轻的压在他的唇上,“嘘——”
“你别问了,我也说不清。”她此刻像是完全没了耐心,一边用力地压着他的唇,一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哎——”
她皱了下眉,发出痛苦的“x嘶”声。
原来是颈间的那个项链,勾住了身上的毛衣。
她仰头,眼睛里像是浸染了雾气,撒娇似的轻轻拽着他的手腕,“谢砚京,你帮帮我吧。”
他低垂着那双深眸,审视着她,唇角扯了扯,像是被气笑。
尽管如此,还是低下头,倾身过去,准备帮他解开项链。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柔软的力量,忽然撞上了他的双唇。他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撞上来了,或许世上就是有这样天时地利的事情。
谢砚京喉结滚了滚。
他低着眸,咬着哑,冷沉的嗓音像是淬了冰,握着她的手腕,开口道:“孟汀,你胆子真大。”
孟汀依然浑浑噩噩的,但还是隐约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但下一秒,整个人却被完全禁锢起来。
他在她面前有绝对的力量压制,劲瘦却又精壮的双臂,环住她细小的腰肢,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炽热的气息像是旺盛生长的草,扫过她的脖颈,带着点野火烧不尽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