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天家还搞错攻略对象(11)
情急之下,福德连忙指着庭院里的杂草说道:“哎哟,姜姑娘!你瞧这杂草,长得都快比人高了,老头子我腰腿实在不中用,扫这落叶都费劲。姑娘若得空,可否搭把手,帮忙拔拔草?”
“除草?”姜荔收回远眺的视线,顺着福德的手指望去,那里确实杂草丛生,便点点头,“行,交给我吧。”
见姜荔挽起袖子走进杂草丛中,福德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姜荔站在杂草丛中央,望向墙角一片阴影处:“陈侍卫,借你腰刀一用。”
陈锋自阴影处踏出,他一手紧握腰刀刀柄,沉声道:“侍卫腰刀,乃职责所系,概不外借。况且,除草何须用腰刀?”
福德也连忙笑着打圆场:“是啊姜姑娘,那刀多危险。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把顺手的锄头来。”
“锄头哪有刀快。”姜荔撇撇嘴,信手拈起脚边一颗小石子,招呼也不打,便轻飘飘地朝陈锋面门弹去。
几乎是本能反应,陈锋眼神一凛,伸手格挡那飞来的石子,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姜荔身形一闪,风一样就掠过他面前,陈锋只觉腰间骤然一轻,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他的那柄从不离身的腰刀已被姜荔拔出,稳稳握在手中。
姜荔掂了掂手中腰刀,刀身沉实,刀柄打磨光滑,看得出主人对其珍视有加。虽然作为剑修,她更擅长用剑,不过天下兵刃,触类旁通,刀法也算略知一二。
陈锋的脸色瞬间铁青,羞怒交加。他自诩身手在宫中侍卫里也算拔尖,竟被如此轻易地夺了佩刀,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一步踏前就要夺刀:“姜荔!还来!”
姜荔却像是没听见,她手腕一抖,那沉重的腰刀在她手里顿时轻若鸿毛,下一瞬,她身形如流风回雪般旋开,姿态舒展写意,宛如一只临风起舞的白鹤,雪亮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刀风贴着草皮掠过,刹那间,一片半人高的杂草就齐刷刷应声平断,草叶委顿在地,只留下指节般高的根茬立在泥土之中。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流云
福德看得目瞪口呆,连歪倒的扫帚都忘了扶,陈锋更是像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过几个呼吸间,庭院里的杂草便都姜荔刀光推平,庭院瞬间变得开阔,空气中散发着青草汁液的清新气息。
姜荔收住刀势,随手倒提刀柄递还给陈锋:“喏,还你。”
“你……”陈锋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夺回自己的佩刀,冰冷的刀柄入手,才仿佛找回了些许实感。他眼睛死死盯着姜荔漫不经心的脸庞,“你师从何门何派?”
“我?”姜荔眨眨眼,“天衍宗?”
陈锋皱起眉头,快速在脑海中搜索所有已知的江湖门派、隐世家族,却一无所获:“我从未听闻过江湖上有此门派,此宗在江湖上可有声名?排行几何?”
“排位啊……”姜荔略一思索,笃定道,“应该是第一吧。”毕竟天衍宗是修仙界门派魁首,那在凡尘武林自然也该第一。
“一派胡言!”陈锋猛地拔高声音,像是被这狂妄的说法激怒,“北境‘天罡盟’才是当世武林之首。武林盟主‘镇岳神拳’金镇岳,更是公认的武功天下第一。你休得信口雌黄!”
“是吗?”姜荔只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紧绷的脸,“陈侍卫你很了解啊?”
“哼!”陈锋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一股憋闷之气上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我曾拜在当世刀法排名第二的宗师门下!”
“哦?”姜荔睁着她好奇的眼睛问道,“那你师父是不是总把你训得很惨?”
陈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年少时学习武艺,自然被师父严厉教导训斥过,可这话从姜荔嘴里说出来,怎么听x着就那么刺耳呢?
福德看着陈锋几乎喷火的眼睛,连忙圆场道:“姜姑娘你别说了!陈侍卫你也消消气,姜姑娘她不是这个意思……”
姜荔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还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要是他师父,就凭刚才那种反应速度,我一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陈锋的脸色由红涨紫,额角青筋根根暴起。拜师学艺之时,他天赋本不算卓绝,确实屡遭严师苛责鞭策。如今,这份窘迫往事竟被眼前这小丫头轻描淡写地道破,还隐隐带着一丝“指点”意味……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指差点要捏碎那处,低吼道:“姜!荔!”
福德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陈锋:“陈侍卫,息怒,息怒啊!姜姑娘她心直口快,绝无恶意!她不懂这些规矩的!”他又急急地转向姜荔,声音带着哀求,“姜姑娘,我的小祖宗!求您少说两句吧,快给陈侍卫赔个不是!”
姜荔看着陈锋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又看看福德急得快哭出来的脸,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看在福德的面子上,勉强地对陈锋拱了拱手:“哦,那对不住啊,陈侍卫。我可能要求比较严格,其实你跟宫里其他侍卫比起来还算不错了。”
这“道歉”还不如不说。陈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他死死盯着姜荔那张写满“真诚”的脸,恨不得立刻拔刀在她身上戳出十七八个窟窿,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妖孽变的。
就在这时,主殿门口传来两声轻咳。
三人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萧云谏不知何时已起身,正倚在门框边。他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外袍,清晨的微风吹拂着他略显宽大的袖口和衣摆,勾勒出过分清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