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天家还搞错攻略对象(114)
姜荔对这个雪人非常上心,她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做眼睛的纽扣和做鼻子的短胡萝卜,还用小刀刻出了五官和笑脸,最后她解下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仔细拍实。
“搞定!”姜荔拍了拍沾着雪屑的手掌,“怎么样?是不是比去年那个更大、更神气,更像你了?”
萧云谏凝视着眼前这个憨态可掬的雪人,目光温柔,脸上流露出真实的笑意:“嗯,很大,很结实,也很像。”
“我还要再堆一个我!”
不一会儿,一个体量稍小、但同样圆润可爱的雪人便立在了大雪人身旁。
萧云谏看着姜荔终于心满意足的样子,轻声说道:“雪下大了,我们先进屋暖暖吧。”
姜荔点点头,目光仍流连在那对雪人身上:“嗯……希望它们能撑得久一点,别那么快就化了。”
-
半个月后,姜荔收到了一对玉雕小人。
这对玉人约莫巴掌大小,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雕工不算非常精细,却极富神韵。一个身着广袖长袍,负手而立,眉目清俊,唇角含笑,正是萧云谏平日里温和从容的模样。另一个则手握一把长剑,裙袂飞扬,神态灵动,带着姜荔特有的那种纯然又狡黠的笑意。
两个小玉人并肩而立,衣袂仿佛因风微微相触,姿态亲昵自然。
姜荔捏起那个“自己”,对着窗外的雪光看了看,又拿起那个“萧云谏”,两个小人并排放在掌心,欣喜道:“阿谏,这是你雕的?”
萧云谏站在她身侧,耳根微不可察地泛了红,轻轻“嗯”了一声:“闲暇时随意刻的,想着留个念想。”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手艺粗陋,阿荔莫要嫌弃。”
“不嫌弃啊,”姜荔把两个小玉人拢在手心,侧头看向萧云谏,“我觉得挺好的!比我堆的雪人更像,还不会化掉。”
“你喜欢就好。”萧云谏顺势牵起她的手,“九妹差人来说,晚膳备了暖锅,我们一起过去吧。”
-
吃完了年宴,放完了烟花,冬天就快过去了。
林清婉精于算筹、实务干练的能力有目共睹,萧云谏深谙其才,故设置了雁州城度支司,委任她为主事,管理雁州钱粮度支、户籍田亩等事宜。
任命文书送达时,林清婉正于案前核校账目,她接过文书,并未推诿谦辞,只是敛衽行礼道:“臣必不负襄王所托。”
这消息传到姜荔耳中时,她一边玩着玉人一边点评道:“我就说嘛,那个老林尚书走了,又把他女儿送过来,不就是让她接着干他的活嘛,这不是干得挺好的。”
另一边,高娘的娘子军也参与了几次实战,虽未正面对敌,但在数次协防巡逻、后勤转运的关键任务中表现优异,赢得了军中同袍的初步尊重。
冰雪消融时,萧云谏接到了边关急报。
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与围困,巴图部粮草告罄,人心浮动。他忌惮有朔军驻守的那日泰部,因此将矛头转向了群龙无首的乌维残部。巴图突袭了乌维残部中一处聚集了众多妇孺的老弱营地,一举擒获了乌维的母亲和妹妹,并以此为人质,威逼剩余的乌维部众交出粮草,向他俯首称臣。
萧云谏吩咐道:“将此事告诉乌维。”
-
地牢里,乌维依旧被铁链锁着,他沉默地听着陈锋的叙述——巴图如何突袭营地,如何擒获乌维的母亲和妹妹,如何以她们为质,威逼利诱,试图吞并他最后的部众。
他的手动了动,带动铁链发出声响,良久,他终于抬起头来:“萧云谏让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陈锋面色不变,公事公办地答道:“殿下只是认为,乌维王子有权知道此事。”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退出。只将寂静与黑暗留给了乌维。
乌维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陈锋消失的方向。
他曾以为,败给姜荔,失去父王,部族分裂,已是人生至暗。他被仇恨蒙蔽双眼,将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倾注在那个颠覆了他世界的女子身上,甚至不惜抛下王子的尊严,行刺杀之举,以为那是洗刷耻辱的最后一搏。
可姜荔轻描淡写地击碎了他的妄想,也击碎了他赖以生存的仇恨支柱。她不在乎他的恨,也不在乎他臆想中她本该扮演的角色,她甚至连杀他都觉得没意思。
而现在,因为他的骄傲和莽撞,他的至亲和追随者正遭受巴图的侮辱与欺压。巴图的残暴他再清楚不过,母亲和妹妹落在他手中,必然受尽屈辱,部众亦是生死难料。
姜荔说,萧云谏能让北境成千上万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是强。
萧云谏则说,若尚存一丝为族人寻出路的责任心,或许能看到不一样的草原。
乌维的声音在空寂阴冷的牢房里响起:“我要见萧云谏。”
-
第66章 捷报
地牢的门再次被拉开,萧云谏屏退了左右,只带着陈锋,步入了关押乌维的囚室。
听到脚步声,乌维猛地抬起头来,他眼里燃烧着决绝:“我知道巴图营地布防的弱点,也熟悉那里的地形。他掳走我母亲和妹妹的营地,背靠悬崖,易守难攻,但有一条只有部落核心猎手才知道的险峻小路,可以绕到营地后方。”
他挣扎着想要向前倾身,锁链哗啦作响:“我愿意作为前锋,带领一支精锐小队,从那条小路潜入,制造混乱,配合大军正面强攻。巴图残暴不得人心,营地中必有仍忠于我父亲的旧部,只要我能救出母亲和妹妹,和你们里应外合,巴图部必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