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天家还搞错攻略对象(32)
萧云谏只是低低咳嗽了几声,声音温和得近乎虚弱:“皇长兄言重。今日惊扰圣驾,致大典中断,臣弟心中惶恐不已。只恨自己体弱无能,未能及时察觉劝阻,只盼父皇息怒,莫要因此伤了龙体。”
萧云承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那副羸弱皮囊下看出点什么,最终只是又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六皇子萧云澜踱步近前,目光越过萧云谏,打量姜荔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七弟,你宫里这位……可真是厉害啊。”
萧云谏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无奈与一丝严厉:“六皇兄见笑。姜荔不过无知莽撞,险些酿成大祸,回去后我定当重重责罚,严加管束。”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将姜荔全然挡在身后。
萧云澜见状,嘴角的弧度更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带着侍从移步离开。
其他皇子公主大多目不斜视地经过,唯有那位九公主萧云凝经过时忍不住好奇地偷偷多看了姜荔两眼,立刻被身旁的嬷嬷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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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荔、萧云谏与陈锋三人也登上返程的马车。一坐回车上,姜荔便再也忍不住笑倒在软垫上:“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到国师那样子了吗?还有皇帝那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姜荔!”陈锋一个激灵挺直了脊背,“这里是宫禁大内!”
连萧云谏也轻轻摇了摇头:“姜姑娘,噤声,当心隔墙有耳。”
姜荔这才强压笑意,绷紧了唇角,可双肩仍止不住地微微耸动,显然在拼命压抑。
等三人回到了漱玉宫,焦急守候的福德几乎是从石阶上踉跄而下,急切地伸出手臂搀扶萧云谏。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福德的声音带着颤音,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萧云谏扶下车,一边迭声问道,“您没事吧?宫里都传开了,说祈天大典上……”
萧云谏脚步虚浮,被扶下时微微晃了一下,但仍强撑着安抚道:“福伯不必忧心,有惊无险罢了。”
福德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他扶到正厅圈椅中坐下,又见他额角细密的冷汗,以及苍白如纸的脸色,连忙道:“奴才温着养神汤,这就给您端来。”
片刻后,萧云谏小口啜饮着福德端来的养神汤,陈锋在一旁简短地给福德叙述祈天大典上发生的事情,姜荔时不时插嘴补充:
“福伯你没看见那老道士趴在地上的样子,跟个**一样,而且他又穿得花里胡哨,更像了!还有那皇帝……”
“咳咳!”陈锋打断了她即将说出的大不敬话语,“若不是你先去招惹国师府,殿下今日何至于又被推到风口浪尖?”
“陈锋。”萧云谏搁下药盏,轻轻摇了摇头,话音沉静,“你错怪姜姑娘了。玄微子是冲我而来的,他记恨我以‘天罚’为机折损了他的颜面,离间了他与圣心。”
他顿了顿,看向姜荔:“姜姑娘实则是被推出去的筏子。丹炉之事,玄微子并无实证,方才以‘宫中迷路’为由发难,借‘照心鉴’构陷。此局本意,是要借‘妖孽’之名重创于我。”
姜荔听得连连点头:“就是,殿下说的对。”
陈锋眼角直抽:殿下给你台阶,你倒顺杆往上爬!
他那一点被萧云谏点醒生出的愧疚,瞬间又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架势给冲没了。
萧云谏似是无奈,又觉有趣,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接着道:“只是玄微子经此一挫,定然将姜姑娘视为眼中钉。他虽暂失圣心,然困兽犹斗,反扑起来只怕更为狠厉。”
“怎么,他那么想死啊?”姜荔扬了扬手中的剑,“行啊,下次成全他。”
其他人:“……”
萧云谏轻揉额角:“玄微子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绝非易与之辈。今日虽受挫,但其党羽仍在,父皇尚需倚重他的长生丹药,亦未全然弃之。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
“姜姑娘,今日你在御前及大典之上的言行,已落入无数人眼中。往后在这宫中,步步皆需谨慎,饮食起居,言行举止,都要万分小心。”
姜荔随意答道:“知道啦知道啦。”
萧云谏知她性子如此,便不再多言,只对福德和陈锋吩咐道:
“福伯,宫内一应饮食起居,务必加倍小心,入口之物必以银针验过,溯源清查。陈锋,加派人手,暗哨明岗都要安排,尤其是夜间,绝不可有丝毫懈怠。若有任何可疑人物靠近漱玉宫,无论身份,即刻来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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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是hama,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口了
第20章 炭例
福德见萧云谏气息愈弱,额间冷汗不止,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催促道:“殿下今日劳心劳力,快些回房歇息吧!”
萧云谏微微点头,在福德搀扶下起身,走向内室。经过姜荔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首低声,声音极轻极软:“今日种种,多谢你。”
他眼睫微垂,又轻声补了一句:“夜深了,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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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漱玉宫加强防备,闭门谢客,倒也将各方窥探的目光阻隔在外,未再予人可乘之机。
不知不觉间,秋意愈发浓重,寒气悄然侵袭着朱墙深院,漱玉宫廊檐下也挂起了细微的霜白。
这一日,福德拢着袖子,愁眉不展地从厢房出来,对倚在软榻上看书的萧云谏禀道:“殿下,眼瞅着天就冷下来了,奴才清点了库房,今岁份例的炭火……恐怕不大够用。老奴得去内务府再支取一些。”
“我去吧,福伯。”他话音未落,姜荔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我脚程快,力气也比你大得多,能多搬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