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天吃啥(5)
敖奶奶:“我白捡的大孙子。”
那人故作酸溜溜:“那可真是发大运了,在哪里捡的,赶明儿我也去捡一个。”
敖奶奶傲娇:“没了,就这一个。”
敖奶奶今年七十了,除了下雨天腿脚会有点疼之外,身体很健康,虽然昨天生了点小病,今天一点儿也不影响她脚下生风。
两人没一会儿就买好了所有的菜。
“累不累?”敖奶奶问。
她本来想自己拉,安福生硬要跟她抢,真是个懂事的小伙子。
买菜车虽然小,但是装得满满的,上面还堆着一大袋土豆,对安福生来说重倒是不重,就是不太好拉,安福生摇头:“不累。”
“咱们再去前面买点辣椒粉就回家。”
“好。”
敖奶奶径直走到惯常买辣椒粉的干货铺。
干货铺老板见到敖奶奶笑道,“又来买辣椒粉啦,还是上次那种吗?”
敖奶奶道:“上次那种辣了点,小孩子吃不了,有没有不辣的。”
敖奶奶是在小学门口卖狼牙土豆,食客虽然大多是接孩子的家长,但是也有一部分小孩子会吃,小孩子吃不了太辣的。
老板道:“你上次说要香一点的,那种就是最香的。”
敖奶奶看着摊子上摆放的各种辣椒粉,说:“香倒是挺香的,但也太辣了,大人吃都觉得有点辣,小孩子哪里吃得了。”
老板指着最后面的一排辣椒粉道:“要不你看看这几种,不辣,但是也没有那么香。”
做小食其实很容易,大家都会做,但是有的人做出来的就比别人的好吃,其秘诀就在一些小配料里。
敖奶奶想要的辣椒粉,要香,要不太辣,颜色也要好看,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辣椒粉可不好找。
敖奶奶在老板指定的区域看了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安福生也在认真看辣椒。
辰州人爱吃辣,安福生从小吃辣椒比吃青菜还多,对辣椒非常熟悉,对于辣椒,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辣度和口感。
安福生走到店里面放完整辣椒的地方,从一个敞开着的尼龙袋里拿起一颗深红色皱巴巴的辣椒闻了闻,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说:“这个可以。”
老板笑着走过去,“哎哟,这小伙子识货,这可是正宗高山上出的线辣椒,是我亲戚家自己种的,老品种了,样子丑了点,吃起来可香了,还不辣。”
敖奶奶也走了过来,“这个辣椒有没有打粉啊?”
“没有哦,昨天下午才送来的,还没空打,要不你看要多少,这会儿没客人我给你打点儿。”
安福生知道那种打粉的机器,打辣椒粉很快,以前他阿奶就拿辣椒去镇上打过,直呼方便省事,结果打回来的辣椒粉香味大打折扣,对于一个爱吃辣椒的人来说,根本没有灵魂!
安福生拉了拉敖奶奶袖子,“咱们回家自己打吧?”
敖奶奶以为他是怕麻烦老板,说道:“没事,这里买辣椒包打粉的,家里没有机子。”
“机子打的不香,我们手工打。”
“手工打?你会弄吗?”敖奶奶也不是不知道手工的更香,但是焙辣椒太需要技巧了,她试过几次,不是焦了就是还没脆,打不烂。
安福生斩钉截铁道:“我会。”
回家路上,敖奶奶还不太确定地问道:“你真的会打辣椒粉?”
安福生笃定:“嗯。”
回到家,时间还早,还没到做午饭时间。
敖奶奶需要提前处理下午摆摊用的土豆,安福生则准备把辣椒粉先弄了。
干辣椒做辣椒粉需要先把辣椒焙脆,再锤打成粉。
敖奶奶在院子里削土豆皮,安福生把厨房门一关,开始做辣椒粉!
第3章 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吗
焙辣椒与炒茶异曲同工,都得用铁锅伴着文火慢慢焙烤。
不同的是炒茶是将生茶叶炒熟,过程漫长,工序复杂,而辣椒因为本身是干的,皮又薄,所以变脆的过程很快。
但不管是炒茶还是焙辣椒,对温度的要求都非常高。
安福生将辣椒一个个擦拭干净,切成一厘米左右的辣椒段,然后开火热锅。
等锅热得差不多了,将火调到最小,将辣椒段倒入锅中,快速翻炒,确保辣椒表皮受热均匀。
没一会儿辣椒的香味就开始蔓延了。
敖奶奶家的油烟机风力不足,厨房门又关着,厨房里辣椒的香味越来越浓,安福生忍不住打了好几喷嚏。
随着不断翻炒,辣椒表皮开始出现焦黄色,安福生关掉火,用余温继续焙烤辣椒皮。
辣椒表皮完全变脆后,将辣椒铲出放到提前准备好的棉布袋子中,放凉变脆,然后封紧袋口用擀面杖轻轻在袋子外面锤打。
焙烤脆的辣椒遇力就碎。
其实辣椒足够脆的话,直接用手捏都能捏成粉,但是它辣手,安福生不敢图这方便。
别问,问就是小时候用手捏过,结果被辣得嗷嗷哭,原主这手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都不知道有没有他小时候手铁。
辣椒在捶打的过程中,香味和辣味慢慢被激发出来。
对于辣椒来说,只有它的香和辣都充分溢出的时候,它的吸引力才算发挥到极致。
“咳咳咳咳!”
敖奶奶推门进来,被浓郁的辣椒味呛得直咳嗽,“怎么关着门?”
“我怕呛着您。”安福生道:“要不您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
“怕呛着我,你自己倒是不怕被呛到。”敖奶奶把门完全推开,让呛味散出去,“我来看看,这味道太香了,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