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372)
死了。
冯平看着被扒的一干二净,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的人,他控制不住往后退。
逃兵被抓是要牵连家人。
冯平硬生生止住脚步,又继续去处理尸体。
台上的扮演尸体被扒光衣服的演员,实则身上都还有一件肉色里衣,代表着是光裸。
染色的布料是庆云县刘家那边送来的,颜色与肤色相近,衣服做的紧身一点,台上台下的距离,足以以假乱真。
总不能真的将人衣服全部扒光。
不知道演员们身上还穿着一件与皮肤颜色相近里衣的观众,还真的以为台上的人衣服被扒光了。
给他们看的眼泪汪汪。
有好几个还想爬上台,劝劝别扒了。
人死了,草席没有就算,最后连一件遮蔽的衣服也没有。
实在是可怜。
又想到他们前去打仗的亲人,尸骨没有运回来,也是这么个处理方法,心里的悲痛就更重。
台上的演员们应对阻拦的观众。
“不扒他们的衣服,剩下的将士没得穿啊。军需要银子,银子又是从哪里来呢?”
老百姓哪里听不懂,银子从他们那里来。
哪还有余粮交税交银。
哎,难,难啊。
红着眼眶下台的观众们心里酸涩无比,他们压根不敢深想自己在前线死去的亲人。
台上的战况越演越烈,厮杀声,刀柄相撞的声音,来回的飞箭,溅出的血迹……
将士们刀没了就肉搏,手被砍了,就用牙咬。敌军被咬住耳朵,痛的惨叫,混乱间将刀插进了将士后背。
那将士身体一滞,摔到一侧。
台下观众看的惊呼,心都揪了起来。
那少年模样的小将士,手臂没了,满嘴的血,背后一个大血窟窿。
死的将士越来越多,敌军派人喊话。
“武军必输无疑,投降还能保命,何不快快放弃抵抗!”
城门上的老将军如松般站着,声音浑浊却足够大声,“即便战死至最后一人,吾等也不会投降!”
军队中的将士死了太多,冯平所在的负责打扫战场的队伍,也要开始上战杀敌了。
这一场仗,他们这边又死了许多人。
但现在不需要再扒尸体衣服。
因为活着的将士,不多了。
冯平看着少了一半人的队伍,目光呆滞的问缺了一条胳膊的队长,“将军为何不投降呢?”
队长用好手打了冯平脑袋一下,随后才在其他将士们也好奇的目光下,说道:“如果我们这边失守,敌军没工夫管理城池就会先屠城,搜刮一切能搜刮的,然后攻打下一座城池。我们要是失守,后面就是如砍瓜切菜一样轻松。不能投降,只能撑着等援军。”
队长长叹一口气,“想想背后有什么,想明白了,就知道为何死也不能投降。”
冯平想了一下背后有什么。
想了一夜,他终于想明白了。
背后有亲人,背后是家。
他是守在最前面的防线,他要用自己的血肉,守护住家人。
敌军又进攻了。
比起敌军,冯平感觉他们这边的将士,少的可怜。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战了吧。
冯平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没想到的是,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动了起来。
将军下令开城门,把敌军弄进城来杀。
无比熟悉城中情况的百姓们纷纷拿起大刀,会弓箭的将士提前占据高处辅助,军民配合,齐心协力,,竟是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巷战给老百姓们看兴奋了,加上前面情绪一直压着,他们对台上演的敌军们也恨的牙痒痒。
一个没留意就爬上台不少人,跟着将士们打敌军。
他们没有武器,就拿手打。
老百姓哪有力气小的,那手劲大的很。一巴掌下去疼的人一激灵,还好扮演将士和城中百姓的演员们会及时过去,说这个敌人先交给他们,让人先去安全地方保命要紧。
给老百姓感动的不行,说啥也要共存亡,不击退敌人不罢休。
最后还是让他们去保护孩子,这才走了过去。
沈愿在边上看着,也是哭笑不得。
后面表演,还是要再多派一些人拦一栏才行。
一幕结束,换场。
再开幕就是巷战结束,收拾战场。
冯平看到一个小女孩,她正在拖一具尸体。
冯平立即上前帮忙。
“叔叔,你能帮我给娘挖个坑睡觉吗?”小女孩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饼,那饼周围有啃咬的痕迹,看得出吃的人很舍不得,每次都咬一点点。小女孩把饼送到冯平面前,眼神恳求,“这个当报酬,可以吗?”
冯平没要饼,帮着小女孩埋了她的娘亲。
又有观众没控制住自己情绪,爬上去,哭着说要帮忙一起挖坑。
一边挖,还一边对小女孩说别害怕,要好好活着,敌军一定会被打跑。
台上那块地方是之前就做了准备,木板能弄起来,下面有土能挖能填。
坑挖好后,观众被其他扮演将士的演员劝下去,小女孩的母亲也换成了纸人,被埋进坑里。
戏剧还在继续。
一直没有哭的孩子,后来贴着填平的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死去的人,有很多。
冯平一路走过去,全是哭声。
台下也全是哭声,男女老少们看的眼泪汪汪,抽泣不止。
战争却连让他们为逝去亲人痛快哭一场都不允,敌军再次袭来。
又死了许多人。
到后面,死的人连埋也不埋了。没地方埋,也没力气埋了。
城墙上的将士们一个又一个倒下,战到他们生命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