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夫郎想给我生崽(29)
容笙喜欢别人夸赞他,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甜甜道:“婶子也是呀,瞧着越来越年轻了,这身水绿色的衣裳真好看,衬你的肤色呢。”
旁人夸容笙,容笙也嘴甜在夸他们,夸得大家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一阵欢声笑语。
一条长长的泥鳅从腿边游过,留下了冰冰凉凉的触感,一下子就吸引了容笙的注意力,比他以往抓到的都要肥,挥舞着网兜去捞它,可是一连几次都捞不到,也开始有点着急了。
水底的石头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容笙不留神就踩在了上面,顿时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栽进了水里,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下实在是太滑了,水花扑打的四处飞溅都没能爬得起来,身旁的小哥儿吓着了,连忙七手八脚地把他捞了上来拖到了岸边,容笙嘴里喝了好几口河水,趴在岸边不停地咳嗽着,脸色都煞白了,满脸的惊惧和恐惧。
水没顶的那一刻脑海中涌现出了大团大团的红色,充斥着血腥味,恐惧和窒息感席卷而来,一张纸狰狞的脸浮现在眼前,比溺水还要可怕。
容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知道这些画面是从何处来的,头痛到好像要从中间炸裂开来,他用力地捶着自己的脑袋,要把这些可怕的画面赶出去。
大家都没有见过这样跟疯了似的容笙,陈小高抓住了容笙的手不让他伤害自己,“阿笙阿笙,没事吧!阿笙!”
可是现在的容笙已经听不清声音了,耳边尽是兵戎相向的刺耳声、捅破皮肉的嘶吼声,声声入耳,刺痛着耳膜。
陈小高拉不住发疯的容笙,婶子们也不敢轻易靠近,赵梅兰扯着嗓子喊,“快去找阿昭啊!他家夫郎发癔症了!”
江昭得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容笙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头发散乱黏在脸颊上,双手被发带绑在了身后,嘴巴微微张着,胸膛在小幅度地起伏,半个时辰前还鲜活的小少年现在却双眼空洞了无生息地躺在那儿。
看得江昭的心猛烈地抽痛着,双目赤红着上前一步就把脆弱无助的容笙圈在了怀里,轻轻地怕打着他的脸颊,“笙笙,笙笙。”
容笙在迷蒙之际看见了江昭的脸,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安定,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然后下一刻就眼睛一闭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18章
“杀了他!不能把他放回去!”
“保护主子!势必让主子逃出生天!”
……
两种声音充斥着容笙的耳朵,整个人深深地陷入了梦魇之中,大团大团的血迹模糊了他的双目,血似有无数双枯手将他拉进血海,染红了他黄橙橙的衣衫……
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滑落没入黑发,浑身上下都被河水浸湿了,身体冷津津的,宛如置身于寒冬腊月的雪地里冰凉刺骨,一双温暖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容笙惊惧地挣扎起来。
可是那双手只是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湿淋淋的衣服逐渐被剥掉,被包裹进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耳边传来温润如水的轻哄声,一点一点安抚了容笙惴惴不安的心绪。
江昭换掉了容笙湿透的衣服,用干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他的湿发,脸色铁黑着,可眼底的担忧和疼惜都快溢出来了。
容笙的嘴唇微张着,嘴巴里喃喃自语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让人听不清楚,手紧紧地攥着江昭的手指,用力到指甲都恨不得扎进皮肉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没事了,没事了,”江昭心疼地把容笙抱在了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笙笙,不怕不怕……”
这时陈小高赶着车终于把陆大夫请了过来,陆大夫不敢有所耽误了,细细地摸着脉搏,片刻之后眉心才松了些许,“落水受凉,突发惊厥,就是被吓到了,没什么大碍,我开些治愈风寒和平心定气的药,吃上两贴就没事了。”
陆大夫在来之前就仔细地询问了陈小高关于容笙的具体情况,根据他的状况配了些常用药带过来,省了再来回折腾耽误治疗时间,还好这些药能还对症。
陈小高也是被吓着了,是他把人叫出去的,又是他让容笙下水摸鱼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完蛋了,江昭那阴沉沉的模样是实在太吓人了。
室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江昭和昏睡的容笙两个人,炉子被挪到了卧房来“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药草的苦味儿弥散开来,惹得容笙鼻子难受不已,一个劲儿地往江昭肚子上黏,想要遮盖住难闻的气息。
江昭干脆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将容笙密密实实地搂在了怀里,许是怀抱太温暖了,容笙一沾上他的胸膛就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蜷缩了起来,像一只在寻求栖息之地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眼泪无意识地从眼角流出来,没一会儿就浸湿了衣襟,这么一小团的小人儿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和委屈才会在梦里哭成这样。
江昭轻拍着容笙的后背,像夜半哄小儿入睡那般轻缓,在容笙渐渐安稳之后他悄悄地起身拨弄着炉子,又添了一把柴火,三碗水煎成了一碗水才将黑乎乎的药汁倒出来放凉。
等药温到可以入口了,江昭重新把容笙抱回了怀里舀了一勺药轻轻地吹着送到了他的嘴边,“来,先喝药,把药喝了病就好得快了。”
但药的味道不怎么好闻,清醒的容笙都不太爱喝药,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就更加不乐意了,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说什么都不愿意张口。
苦兮兮的药液就顺着嘴缝漏了进去,容笙的整张小脸儿都皱了起来,头往旁边一歪,还未来得及喂进去的药汁从嘴角滑落,滴在了枕巾上。